被誣害死首富我在警局吃瓜看戲_第二章 5陸隊長兩分鐘之內調出了派出所大廳全部的
第二章
5
陸隊長兩分鐘之內調出了派出所大廳全部的監控儲存。
畫面被投放在詢問室的大螢幕上快速回放。
14點02分,所有人的視線釘在這一幀。
畫面裡的我正端著紙杯,低著頭跟張警官說話。
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是黑的。
從頭到尾,我的屁股就沒離開過那把椅子。
陸隊長把監控截圖和急救中心提供的那張後臺日誌放在一起。
一邊是清清楚楚坐在派出所的我。
一邊是所謂14點02分刷卡登入排程系統的我。
物理隔離。
連解釋的餘地都不需要。
“有人在栽贓。”陸隊長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而且是預謀已久的栽贓。”
他轉頭看向張警官。
“確認這個報案回執是你親手辦的?”
張警官用力點頭。
“回執編號在系統裡能查到,指紋簽收也留了底。”
陸隊長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局裡嗎?我是陸錚。急救中心排程員沈謠案,性質變了。這不是翫忽職守,這是蓄意栽贓陷害和故意殺人。對,馬上需要特勤支援。”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
眼神跟剛才判若兩人。
“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你?”
我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有些事說出來太離譜了。什麼預警碎片,什麼未來畫面,說了他只會覺得我有精神病。
“我只是運氣好,”我說,“恰好那個時間段在你們這兒。”
陸隊長沒再追問。
此時此刻,白薇還在直播間裡加碼錶演。
我站起來。
“陸隊長,直播還沒結束。白薇應該還在排程中心。”
陸隊長看了我一眼。
“你要去?”
“我是受害人。我有權利看著她被抓。”
陸隊長沉默了三秒。
“上車吧。”
四輛警車沒有鳴笛,安靜地駛出了派出所。
在車上我開啟手機,刷到了白薇直播間的畫面。
她正在回答網友的問題。
“沈謠這人平時就嫉妒有錢人,經常在辦公室裡罵那些開豪車的人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關掉手機螢幕。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閃過。
十五分鐘後,車隊停在急救中心排程大樓下面。
三樓的燈亮著,那是排程室。
陸隊長做了個手勢,特警分兩組上樓。
我跟在中間。
電梯到三樓,走廊盡頭就是排程大廳的門。
門沒關,裡面燈火通明。
白薇坐在六號工位前,面前支著直播用的手機支架。
旁邊零散坐著幾個下了班留下來看熱鬧的同事。
砰。
大門被特警推開,猛地撞在牆上。
所有人同時轉頭。
白薇正在講話的嘴巴停在半張的位置。
她先看到了警服。
然後看到了走在警察中間的我。
我看著她的臉從錯愕到驚恐,用了不到兩秒鐘。
直播間的手機還亮著,鏡頭正對著大廳方向。
數萬觀眾正在即時觀看。
我走到那個還在執行的手機支架前面,把派出所監控的截圖舉到鏡頭前。
然後又舉起那張蓋著紅章的報警回執。
“各位網友。”
我的聲音很平靜。
“14點02分,我在派出所做筆錄。全程有監控,有警方證人。”
“請問,我怎麼同時坐在警局的椅子上,又坐在這個排程臺前接電話?”
直播間的彈幕卡了兩秒鐘。
湧進來的不再是辱罵。
而是成片成片的問號。
我轉頭看向白薇。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雙腿在打顫,嘴唇哆嗦著試圖說話。
“不......不是......系統顯示確實是你的工號......”
“我的工號。”我一字一頓地重複,“我的工牌被誰偷走了,白薇,你心裡沒數?”
她下意識伸手去捂自己制服胸前的工牌位置。
我上前兩步,伸手抓住了她制服外套的翻領。
猛地一扯。
啪嗒。
一張工牌掉在了地上。
上面印著我的名字,沈謠。編號0712。
而她自己胸前口袋裡,還彆著另一張。
白薇。編號0706。
兩張工牌。
一人一張。
白薇的腿軟了,整個人順著椅子滑到了地上。
6
白薇癱在地上,指尖在發抖。
陸隊長帶人控制住了她,同時下令封鎖整個排程大廳。
黃色警戒線拉了起來。
白薇的電腦、耳麥、手機,全部被標號封存。
我站在旁邊,盯著六號工位的電腦螢幕。
這臺電腦我太熟了。
系統是急救中心定製開發的,前臺操作介面下面還藏著一套後臺日誌系統。
一般的排程員根本不知道怎麼調出來。
但我知道。
“陸隊長,我需要動一下這臺電腦。”
陸隊長猶豫了一下。
“取證需要走流程。”
“她的直播還沒有關。”我指了一下那個還亮著的手機支架,“幾萬人正在看著。流程可以補,但證據現在不鎖定,五分鐘之內就會被遠端覆寫清除。”
陸隊長看了一眼那個直播畫面上滾動的彈幕。
他做了個決定。
“動吧。全程錄影取證。”
我坐到六號位上,在鍵盤上快速敲入後臺管理員的通用指令。
白薇修改過登入密碼,但底層通道她不會改。
兩次跳轉之後,隱藏日誌層被我打開了。
一個資料夾。
名字叫“備份”。
最近修改時間是今天上午十一點半。
點開。
裡面有一個音訊工程檔案。
檔名是一串亂碼,但副檔名我認識,這是某款AI語音合成軟體的專用格式。
我雙擊開啟。
軟體自動載入,彈出了一個波形編輯介面。
左側的素材庫裡,躺著二十多條音訊碎片。
每一條的標註都寫得清清楚楚。
“沈謠-會議發言-0312”。
“沈謠-電話接聽-0419”。
“沈謠-業務彙報-0507”。
全部是從各種會議錄音和系統留檔通話中截取出來的我的聲音片段。
右側的合成輸出軌道上,赫然躺著那行字。
“有錢就了不起?在家等死吧。”
我點下了播放鍵。
合成的聲音從電腦揚聲器裡流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直播間裡刷過一陣密集的彈幕沉默期,然後瞬間炸開。
“臥槽這是AI合成的???”
“白薇偽造錄音陷害同事!!!”
“反轉了反轉了!”
白薇縮在角落裡,突然發瘋一樣掙脫了一側的控制,撲向電腦要砸鍵盤。
兩個特警把她按住。
她嘴裡不停地重複。
“不關我的事......她讓我這麼做的......她給了我錢......”
她。
誰?
沒等她把名字說出來,排程大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三個穿西裝的人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遞出一張律師事務所的名片。
“我們是白薇女士的代理律師。鑑於當事人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我方申請暫停一切審訊,並提交精神疾病鑑定申請。”
另一個律師直接把一份提前準備好的精神鑑定報告拍在了陸隊長面前。
報告上標註著某三甲醫院精神科的章。
診斷結論是:白薇患有雙相情感障礙,案發時處於躁狂發作期。
這份報告出具的日期,是三天前。
律師團用極快的語速開始定性。
“白薇女士因嫉妒心理導致精神失控,做出了偶發性的非理性行為。這起事件完全是個人行為,與任何第三方無關。”
任何第三方無關。
翻譯成人話就是,白薇一個人背鍋,別往上查了。
陸隊長的臉黑得能滴墨。
我的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沈女士,你已經洗清了嫌疑,恭喜你。五百萬補償金已準備就緒,只要你配合到此為止。”
發信人沒有署名。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五秒鐘。
五百萬。
對一個月薪六千的排程員來說,是幾輩子的錢。
然後我把手機遞給了陸隊長。
“這條簡訊的來源,麻煩一起查。”
陸隊長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簡訊內容,瞳孔縮了一下。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手機裝進了證物袋。
白薇只是棋子。
送她上桌的人,才是要殺的蛇頭。
7
第二天下午。
林曼在全市最高檔的國際酒店頂層宴會廳召開新聞釋出會。
實際上,就是她加冕的典禮。
電視臺、網路媒體、財經記者,全到齊了。
我是從手機新聞推送上看到這個訊息的。
當時我正在派出所給朵朵扎辮子。
朵朵舉著一盒警察叔叔給的蠟筆,在白紙上畫了一隻大老虎。
“媽媽,老虎是不是最厲害的?”
“老虎不是最厲害的。”
“那什麼最厲害?”
“不怕老虎的人。”
我把朵朵交給了張警官幫忙照看。
然後找到陸隊長。
“林曼的釋出會,你們不打算去看看?”
陸隊長正在跟上級彙報案情,捂住手機看了我一眼。
“莊振國的屍檢二次報告還沒出來,現在去要人拿什麼抓?”
“不是去抓人。”我說,“是去釣魚。”
陸隊長沉默了幾秒鐘。
“你想怎麼釣?”
“法醫那邊是不是已經提取到莊振國胃部內容物的異常了?”
他不說話了。
這個反應就是預設。
我前一天晚上沒有睡覺。
用了一整晚蒐集了莊振國過去五年的公開體檢報告。
這些東西在莊氏集團的年報裡都有披露,屬於上市公司高管健康資訊公開的範疇。
五年的體檢記錄裡,有一個關鍵資訊。
莊振國沒有冠心病史。
沒有心梗高危因素。
他的心電圖、冠狀動脈CT、血脂指標,全部正常。
一個心臟完全健康的人,突發急性心肌梗死?
除非有人在他的食物或者藥物裡做了手腳。
我把這些資料列印了出來,用一個檔案袋裝好。
還有另一樣東西。
白薇被抓後,她的手機被扣押取證。
陸隊長給我看了其中一段完整的、未經剪輯的急救錄音原始檔案。
這段錄音比公開的版本長了十四秒。
多出來的那十四秒在通話開始之前。
背景音裡,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打給120有什麼用?他們很快就會結束通話了。”
那個聲音不是白薇的。
聲紋比對的結果還沒出來,但我只聽了一遍就確定了。
那是林曼。
釋出會在下午三點開始。
我到酒店的時候,是三點四十。
宴會廳門口站了兩排保安,一律黑西裝、耳麥、皮鞋。
沒有邀請函進不去。
我在大堂坐了十分鐘,等到了一個縫隙。
一批記者蜂擁著往裡擠,保安被擠開了一個口子。
我側身混了進去。
林曼坐在主席臺正中央,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裙。
墨鏡摘了,妝容精緻,眼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哀傷。
“......振國走得太突然了。作為妻子,我萬分悲痛。但莊氏集團不能一日無人,我作為第一大股東和法定繼承人,有責任接過這副擔子......”
臺下閃光燈噼裡啪啦。
我站在最後一排,手裡攥著那個檔案袋。
等她說完最後一句“懇請社會各界繼續支援莊氏集團”的時候,我動了。
一把推開兩排座椅之間的過道擋板,大步走向主席臺。
所有鏡頭同時轉向了我。
林曼的表情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定格了。
幾十個黑衣保安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這位你是哪個媒體的?請出示邀請函。”
“不好意思,無關人員請立刻離場。”
兩個保安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用力甩開了左邊那個,舉起了從檔案袋裡抽出的那疊紙。
“莊振國的體檢報告!五年沒有心臟病史!”
“他不是病死的!”
全場安靜了一瞬。
我用最後的力氣夠到了主席臺上的會議麥克風。
掏出手機,把那段未剪輯版的錄音開到最大音量,懟在麥克風上。
莊振國倒地前虛弱的掙扎聲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緊接著。
“打給120有什麼用?他們很快就會結束通話了。”
林曼端著礦泉水的手停了。
水灑了一半在桌面上。
她沒有擦。
8
全場的閃光燈瘋了。
記者們衝破了前排的警戒線,長槍短炮懟上了主席臺。
林曼的公關團隊試圖搶走麥克風,但錄音已經播出去了。
現場的直播訊號正在向全網同步。
林曼在眾目睽睽之下站了起來。
她眼眶微紅,嘴唇輕顫,一副遭受突然襲擊的受害者模樣。
“這位女士,我理解你的痛苦,但請不要在我丈夫的追思會上散佈未經證實的謠言。”
她轉向鏡頭。
“振國的死因有醫院的診斷證明,一切以官方結論為準。”
保安架著我往門口拖。
我沒有掙扎,由著他們把我帶出了宴會廳。
但不是帶到大堂。
是帶到了酒店後方的通道,然後拐進了一部貨運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知道事情不對了。
出了電梯,是頂層的一間貴賓室。
兩個保安把我推進去,反鎖了門。
我摔了一個趔趄,扶住了沙發扶手才站穩。
門開了。
林曼走了進來。
她點了一根細長的香菸,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然後走到我面前。
一隻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沈謠。”
“你膽子不小。”
她鬆開手,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扔在了我面前。
封面上寫著“莊振國先生個人慈善捐助記錄”。
翻開第一頁,是一份十年前的助學金髮放名單。
第三行,赫然寫著。
沈謠,XX大學,醫學院急救專業。
捐助金額:四年全額學費及生活補貼。
我的手指僵住了。
十年前,我家裡出了變故,交不起學費。
是一筆匿名捐助幫我讀完了四年大學。
我一直以為那是學校的貧困生基金。
原來是莊振國。
林曼笑了。
“他資助了你四年。沒有他,你連工作都找不到。”
“現在你恩將仇報,用一段來路不明的錄音在我丈夫的追思會上搞事情。”
“沈謠啊沈謠,你覺得網上的人知道了這一層,會怎麼看你?”
她把檔案推到我手邊。
“錄音的原始檔案,交出來。”
“刪除所有備份。”
“你女兒明天就能拿到去紐西蘭的簽證,直升最好的私立學校。所有網暴記錄全部清除。”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協議和一支鋼筆。
“簽了,你和你女兒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看著面前的保密協議。
沒作聲。
“或者。”
她的笑容收了起來。
“你女兒從幼兒園到小學、初中、高中,每天上學放學的路線,我已經掌握了。”
“車禍這種事,你也知道,有時候真的很難避免。”
我低下頭。
眼淚掉了下來。
“我籤......我籤還不行嗎......”
我伸出顫抖的手去夠那支鋼筆。
林曼轉過身,從冰桶裡拿出一瓶香檳。
砰的一聲,橡木塞彈出去,撞在天花板上。
“一直這麼配合不就好了嘛。”
她背對著我,往杯子裡倒酒。
我的眼淚停了。
視線掃過了整個房間。
桌上的洋酒瓶。
牆上的煙感報警器。
天花板角落的消防噴淋頭。
我站起來。
抓起桌上那瓶沒開封的威士忌。
瞄準了牆壁上那個紅色的煙感報警面板。
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
高濃度酒精接觸到了煙感器的感測晶片。
火災警報在整個酒店響起。
消防噴淋頭啟動,水從天花板傾瀉而下。
林曼的香檳杯掉在了地上。
她轉過身,精心打理的妝容被水澆得一塌糊塗。
“你瘋了!”
我擦了把臉上的水。
“火災警報直連市消防總檯和公安GPS定位系統。”
“這間密室的座標,現在已經在警方的排程螢幕上了。”
9
警笛聲從遠到近,越來越密。
整棟酒店進入了緊急疏散狀態。
貴賓室的門從外面被猛地撞了一下。
撞不開,保安鎖了反鎖。
林曼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吼了一句。
“把她處理掉!現在!弄成意外!”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上鎖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三個保安衝進來。
第一個人抓住了我的頭髮,往茶几角上拽。
我用胳膊肘頂了回去,沒頂動,被拽得踉蹌了兩步。
第二個人撲上來,卡住了我的脖子。
氣管被壓住,呼吸開始困難。
我的手在沙發縫隙裡胡亂摸索,摸到了一塊碎玻璃。
大概是剛才砸瓶子的時候崩出來的。
握緊了。
割了那隻卡我脖子的手一道。
保安吃痛鬆了手,我摔倒在地上,整個人縮到了落地窗旁邊的承重立柱後面。
玻璃片把我自己的掌心也割開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另一面身上被踹了不知道多少腳,肋骨的位置傳來鈍痛。
但我死死抱住那根柱子不鬆手。
貴賓室的第二道門,那扇通往消防通道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別動!警察!”
陸隊長的聲音。
緊隨其後是密集的腳步聲和防暴盾牌撞擊地板的聲音。
第一個特警衝進來,直接撂倒了離我最近的那個保安。
第二個把撲過來的另一個按在了地上。
陸隊長一腳踹飛了最後那個試圖從後面偷襲我的人。
我的後背貼著柱子滑坐在地上。
終於可以呼吸了。
幾口粗重的呼吸之後,我側頭看向了房間的另一邊。
林曼站在那裡。
大水澆過的頭髮貼在臉上,名牌套裙溼透了,緊貼在身上。
她看著滿屋的特警。
看著被銬在地上的保安。
看著癱坐在角落裡滿身是傷的我。
陸隊長的對-講-機響了。
“陸隊,法醫那邊的加急結論出來了!莊振國胃部內容物檢測出苯乙肼代謝產物,屬於單胺氧化酶抑制劑類管控藥物,與含酪胺食物聯用可誘發致命性高血壓危象導致心肌梗死!”
“買兇投毒。偽造急救錄音轉移視線。切斷一切外部救援渠道。”
陸隊長走到林曼面前。
“林曼女士,你涉嫌故意殺人罪,請你配合調查。”
林曼在被銬住的時候終於崩潰了。
“他在外面養了七個女人!七個!”
“我忍了二十年!”
“他的命?他的命值什麼錢?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她的吼叫聲在消防噴淋的水霧中漸漸遠去。
10
一個月後,急救中心排程大廳。
原來的主任引咎辭職,新來的張主任親自把我請了回來。
他帶來了一面錦旗、一份任命檔案和一封蓋著紅章的道歉信。
任命檔案上寫著,排程室總管,即日到任。
我回來的第一天,排程室重新裝修過了。
六號工位被撤掉,換成了一臺全新的裝置。
我的工位從三號換到了正中間的一號位。
桌面上什麼都沒有。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紙,壓在了鍵盤下面。
那是朵朵畫的畫。
畫上是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女人,手裡舉著一把彩色的劍,旁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鉛筆字。
“媽媽是女俠。”
她已經很久沒做噩夢了。
前幾天在小區樓下,她追著一隻流浪貓跑了三圈,回來滿頭大汗,嚷嚷著要養貓。
那場風暴,終於過去了。
關於林曼和白薇的最終判決,我是在電視新聞裡看到的。
無期徒刑,七年六個月。
那些帶頭網暴的大V、尋釁滋事的網紅、把孩子推向暴徒的園長......所有作惡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關掉了休息室的電視。
新分配的專用耳麥插在介面上,指示燈是綠色的。
下午兩點,電話鈴聲響了。
第一聲鈴響的時候,我的手搭在了接聽鍵上。
我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這裡是120急救中心。”
“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