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失春_第6章 不過母親還是懂了他的意思
」
不過母親還是懂了他的意思。
陸京芙沒過多久就分手了,隨即而來的,就是他們的訂婚宴。
聽說她本來也是不願意的。
只是她母親笑眯眯道:「可是你行雋哥哥很喜歡你呀,他從小看你長大,又什麼事都幫你。你這樣的話,他會很傷心的。」
陸京芙恍然大悟:「原來他一直暗戀我啊,怪不得總管著我。」
剛開始約會時,陸京芙很不自在。
但她會主動牽他的手,喊他陪她做各種事。
她的話也逐漸多了起來。
於是,訂婚和結婚都順利地接踵而來。
結婚後。
他的妻子總朝他彎著眼睛笑。
他回到家,柔軟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陸京芙是有點怕他,但是也喜歡他。她會一邊喊著老公,一邊替他解開領帶。
他只要微微低頭。
妻子就會踮起腳尖,主動親上來。
他只要張開臂彎。
妻子就會溫順地靠到他??膛上,笑吟吟地待在他懷裡。
她聽他的話。
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只有他。
她會一次又一次地找話題,與他聊天。也會在他蹙起眉頭時,小心翼翼地牽起他的手。
是她一遍遍出聲,打破他世界的寂靜。
梁行雋想,他是一個無趣的人。
但陸京芙很可愛。
......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她看他的眼神里沒了愛意。
只有懷疑、憤恨和隨時抽離的冷漠。
她疏離他,排斥他,也不再需要他。
他好像,
做錯了什麼。
或許,他一直做錯了什麼。
09
第二天睡醒。
我踩著拖鞋下樓吃早餐。
幸好是週末,可以睡到自然醒。
結果我剛入座。
對面便坐下了個人。
我詫異地抬眼。
結果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梁行雋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看著我,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他第一句話是:「為什麼扔相框?」
我喝了口牛奶,「看著礙眼,想扔就扔了。」
他沉默著注視我。
半晌,他從西裝內層取出那個相框,放在桌面上。
玻璃上還殘留著我扔掉時磕出的一道裂紋。
「撿回來了。」他說,語氣平淡至極。
我不可思議地站起身來:「我們已經要離婚了,你撿不撿回來都沒有意義。協議你簽了嗎?」
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我:「沒簽。」
「為什麼?」我壓住火氣,「條款我讓律師反覆檢查過了,該給你的都給你,我也沒多拿。兩家集團的合作專案我也做了拆分預案,不會有太大影響。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長久的安靜。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
我低頭一看,是程闌發來的訊息:
【京芙,週一有個新專案需要你參與,方便提前溝通一下嗎?】
我沒有避開梁行雋的目光,直接當著他的面打字回覆:【可以,時間你定。】
梁行雋的視線從我手機螢幕上移開。
他下頜繃緊一瞬:「還是因為他,是麼?」
我忍無可忍:「和程闌沒有任何關係,你是不是有病?」
我吐出一口氣,不願再在酒店餐廳裡和他吵架。
把悠揚輕鬆的環境都破壞了。
我把他拽到一旁的露天陽臺上。
我說:「既然談,我們就談清楚。你捫心自問,難道心裡對簡竹一點念頭都沒有嗎?」
梁行雋認真道:「沒有。」
「那之前在智晝科技,簡竹出現後,你為什麼自動跟我保持距離呢?」我問。
梁行雋垂眸,似乎在回憶。
他道:「我以為你不想被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
我:「?」
「因為當時我出現,你沒喊我老公。」
我震驚:「你有病吧?我上班呢,喊你老公?」
他頓了頓:「為什麼不行?」
我咬咬牙:「還有,你昨天在宴會上扔下我,去替簡竹解圍,整個海城的上流圈子都看見了。你梁行雋什麼時候這麼平易近人了?」
他動了動唇,最後只道:「為難她的是梁氏集團下面的人。」
什麼破理由?
我無力地倚在欄杆上,淡淡道:
「梁行雋,我就是不想再過以前那種日子了。我順從你、圍著你轉,可你呢?你把我當什麼?」
他朝我走過來一步:「當妻子。」
「那為什麼在宴會上鬆開我的手?」我平靜地問,「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難過?」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懸在半空,慢慢落下去。
「對不起。」他說。
我微微一愣。
這是幾年來,我第一次聽到他和我說這三個字。
「我當時以為,」他頓了頓,像是在艱難地措辭,「你想拋棄我,選擇程闌。」
我:「......所以這才是真正的原因?但這有什麼關係嗎?」
我怎麼越來越搞不懂梁行雋的腦回路了?
一個詭異的念頭騰生。
我側眸看他。
但沒有主動開口。
我不會再自作多情了。
梁行雋喉嚨乾啞:「就是......」
這句話似乎讓他很難說出口。
「我想讓你像我一樣......吃醋。」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
我扯了扯唇:「哦,原來你要的就是我難過。」
良久,我嘲笑道:「少裝了,你有這麼幼稚?」
梁行雋僵在原地。
「說完了嗎?」我問,「說完了把離婚協議簽了。」
他眼尾泛紅,聲音不再平穩:「你不需要我了嗎?」
我定定地看著他,倏然笑了:「現在看來,不是我需要你,是你一直需要我。
」
他沒有反駁,執拗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簽了吧,體面一點。」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10
後面一天。
我和程闌見面,約在一家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