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失春_第5章 他沉默良久

朽木失春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姜小生

他沉默良久:「如果你覺得我和簡竹有什麼,我把她喊過......」

我打斷他,有些厭棄道:「或許你們現在還沒什麼,但遲早......而且有必要鬧得那麼難堪嗎?就算你們真的有什麼了,她那麼年輕,還在實習,肯定是被你這種老男人引誘的。」

梁行雋臉色陰沉,他聽完我的話,睫毛顫了顫:「你......」

說完,我拖著行李箱,繞開他離開。

深夜的風帶著涼意。

司機早就開車等在門口。

我道:「去酒店吧。」

心緒難以平復,我也不想再回家面對爸媽的盤問。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回去也不遲。

我靠在車窗上。

看著飛速駛過的街道,頗為恍然。

又感到深深的疲憊。

希望今晚,能睡個好覺。

08

梁行雋的生活作息很規律。

自從結婚後更是。

每夜抱著懷裡的人,指尖觸及她的髮絲、她的肌膚,聽著她的呼吸聲,然後陷入沉睡。

但自從陸京芙對他冷淡後,他就開始失眠了。

今夜更是。

最後昏昏沉沉中,他腦海中浮現出畫面。

不知是回憶,還是夢境。

......

這是梁行雋第無數次踏入這裡,佈置得溫馨可愛的房間。

不出意外,女孩撐著頭在桌前,昏昏欲睡。

腦袋上還有幾縷呆毛。

他沉默片刻,喊了聲:「陸京芙。」

女孩瞬間驚醒,回頭,朝他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行雋哥。」

梁行雋揉了揉眉心。

在她身邊坐下,檢查她昨晚寫的數學試卷。

檢查完。

他生平第一次,有懷疑人生的感覺。

他拿出草稿本,從第三題開始給她講。

結果一轉頭。

女孩眼睛又閉上了。

梁行雋平靜地看著她。

許是長時間沒聽到聲音,她不安地蹙了蹙眉頭,又恍然地醒過來。

然後對上了一雙絲毫沒有感情的黑眸。

她又被嚇得即刻清醒。

然後抿了抿唇,哭喪著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

梁行雋淡淡道:「我今天沒帶戒尺。」

「既然今天這麼困,就下次吧。」他將替她整理好的錯題放在桌面,轉身離開,毫不留戀。

「對不起,行雋哥......我昨晚,呃......失眠。」

訥訥的道歉聲從身後傳來。

拙劣的藉口。

梁行雋冷漠地想。

一定是熬夜看小說或者打遊戲了。

他沒有停下離開的步伐,關上門的最後幾秒,他道:「是你即將高考,不是我。」

事實上。

梁行雋早就習慣了她這副模樣。

他從小給她補習,她就沒怎麼裝進腦子裡過。

她應該也不想常常看到他。

他也不想。

只是,雙方父母——

「小雋,怎麼下來了?」

他望過去。

一樓的沙發上,他的母親正與陸京芙的母親親切地聊著天。見他下樓,他母親有些困惑。

梁行雋語氣正常:「她昨晚失眠,今天先好好休息。」

陸母笑道:「小雋這孩子,對小芙就是好。」

聽到這句話,梁行雋皺了皺眉。

下一秒。

他母親樂呵呵道:「我們正聊這個呢。等小芙高考完,就讓你們訂婚,怎麼樣呀?不過結婚不著急,可以慢慢來......」

梁行雋不像陸京芙那樣遲鈍,對這件事早有預感。

但真的聽到了,他還是......

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許是他沉默太久。

他母親意識到什麼,禮貌地和陸母道:「我先帶他回家,後面的事,咱們電話聯絡啊。」

踏出陸宅的第一步。

梁行雋開口:「不要。」

梁母瞥了他一眼。

她沒詢問理由,只是確定:「你想好了?」

梁行雋頷首。

梁母欣然接受,她懶洋洋地笑著:

「也是,你確實更適合穩重點的姑娘。小芙那孩子,適合能陪她一起玩一起鬧的同齡男孩。」

梁行雋:「......」

梁母嘆了口氣:「其實,要不是小芙她母親看重你,我壓根不想提這事!我把小芙當半個女兒,你當她哥哥尚且可以,要是真在一起,才是苦了她了。」

梁行雋:「......」

當天夜裡。

梁行雋罕見地失了眠。

他輾轉反側。

他腦海裡一直浮現出陸京芙那雙又圓又黑的眼睛,每每看向他時,摻著似有似無的討好與膽怯。

但總是能流露出來,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頑劣、懶散與無所謂。

壞孩子。

梁行雋淡淡地想。

......但她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就已經到了要訂婚的年紀了?

實在睡不著,梁行雋起床。

他坐在桌前,繼續幫陸京芙整理筆記。

期間他望向窗外,面色平靜,心緒卻洶湧起伏。

他想起了白天母親說的話。

什麼叫「小芙那孩子,適合能陪她一起玩一起鬧的同齡男孩」?

同齡?

難道他和陸京芙不是同齡?

他在高中參加競賽時,陸京芙還在上小學。

這麼一想,確實......

他的心臟陡然一抽。

難言的情緒蔓延開來,不似深夜這般寧靜。

但現在陸京芙已經成年了。

梁行雋緩緩闔上眼。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改變已經做好的決定。

第二天,他母親一臉驚愕。

倒是沒有調侃笑話他,只是蹙起眉頭:

「我也是才知道,小芙那孩子原來真有個同齡小男友呢。只不過他家裡條件差,她媽媽很不滿意。不過,也不可能棒打鴛鴦。」

「什麼?」梁行雋聽見自己澀然地問。

他站在原地,指尖蜷了蜷。

母親又笑道:「你當然不可能知道,小芙哪會把這種事和你說?我瞧她可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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