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產檢路上突遭車禍,醒來時腹中胎兒已死。
我悲痛欲絕,整日以淚洗面,卻意外發現車禍是我老公設計的。
他故意改裝剎車系統,只為了拿到我腹中胎兒的臍胎血,去救和他前妻的白血病兒子。
他們的孩子被救後健康茁壯,一家人和和美美。
而我的孩子卻連媽媽都還沒見到一眼就去了,我更是在車禍中落下殘疾,生活不能自理。
我上門去理論,被二人羞辱謾罵毆打致死。
一睜眼,又重生回去產檢那天。
這回,我摸了摸腹中胎兒暗暗發誓。
既然老天讓我們活了,那他們就去死吧。
“阮阮,今天我有事,你自己產檢沒問題吧。”
一睜眼,老公顧星河在關切地看著我。
我發現自己正窩在沙發裡,周圍環繞著舒緩的鋼琴曲。
沉重的肚子傳來微微的胎動,我那雙明明毫無知覺的殘疾雙腿,此時正有節奏地打著拍。
可我不是已經......?
一打眼瞥見牆上的日曆。
我瞬間明白了。
我重生了,而且就重生回去產檢那天。
這一天,將是我的靈魂進入黑夜的時刻。
“怎麼了?寶寶又踢你了?”
顧星河見我捂著肚子,親暱摟著我,在我耳邊呢喃。
“沒,我自己去沒事,我先回屋收拾一下。”
想想上一世的種種,我心中一陣噁心,下意識推開他。
回臥室時,我趁他不備將他常背的包一起帶進了屋。
收拾完衣物後,客廳隱約傳來顧星河不耐煩的聲音。
“別催了行嗎?你急我比你更急?”
“西川市都是我的人,她往哪跑?放心吧。”
上一世他解釋是欠債的人跑了。
但現在我清醒地知道。
電話那頭的人是他的前妻,蘇小梅。
他倆八歲的兒子得了白血病,想用我腹內胎兒的臍帶血救命。
知道我還有兩個月預產期,不可能同意提前剖腹,所以想方設法的算計我。
我推門出來,顧星河慌慌張張把電話塞進兜裡,點了根菸。
在看到我手中的行李時,他皺起了眉:
“老婆,你產檢拿它幹嘛?”
幹嘛?
當然是防你這個惡魔啊。
不過我還是好言好語解釋:
“這不還有兩個月就預產期了嘛,我想產檢完回家看看我媽,要不過些日子就更不方便了。”
顧星河似乎有些猶豫。
他站在窗前,凝視著遠處的停車場,片刻後吐出一大片煙雲:
“也好,那我送你吧。”
顧星河執意要送我上車。
他將行李放進後備箱,見我坐上了車,囑託了司機小劉幾句電話響了。
想必又是蘇小梅來催,他急匆匆走了。
“夫人,把安全帶繫好吧。”
劉師傅微笑著提醒我。
我冷哼:“繫上安全帶就安全了?”
“怎麼?你是希望咱倆和我肚子裡的孩子死相好看點嗎?”
劉師傅一愣,可能沒想到我怎麼能說得這麼直白。
他低著頭有些手足無措。
“夫人,我......”
“我知道你言不由衷。”我打斷他。
“星河給你出多少錢讓你害我?我給你雙倍。”
“什麼錢啊夫人?”
“不瞞你說,我婆娘癌症馬上就手術了,我急著回家,雖然我不理解為什麼顧總刻意提出讓我快些開,但我想,再急的事也得把你和小少爺平安送到啊。”
劉師傅是農村來的,老實忠厚。
他搓著手,並不像在說謊。
腦海中不禁想起上一世的經過。
車在經過轉彎時失控,劉師傅極力拉住手剎,導致側翻被追尾。
他當場死亡,我殘疾。
車在檢修時,說是剎車系統出了問題。
我覺得不對勁,因為這車才剛剛保養了沒幾天。
一番調查後,我才知道是顧星河做了手腳。
查賬時,我發現顧星給了劉師傅妻子一筆不菲的慰問金。
所以我一直認為劉師傅是想以自己的死為他妻子得到錢治病而已。
但現在我才明白。
他也被顧星河騙了。
顧星河真行啊,為了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不惜犧牲無辜的人偽造車禍。
想到這,我將銀行卡塞到劉師傅兜裡:
“這裡面是五十萬,你不用送我了,回家吧,嫂子這個時候一定很需要你。”
“我只希望你替我保密。”
劉師傅說什麼都不收。
我強行把銀行卡塞到他兜裡,將他攆下了車。
他拍開車窗,眼含淚花:
“夫人,你是好人,你和孩子一生都會平安的。”
會的。
一定會的。
我推著行李匆匆往道上走,身後窸窣作響。
是顧星河的幾個保鏢。
看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中。
今天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要動手了。
顧家勢力龐大,我逃也沒用。
惡人不死,終究沒有安寧之日。
我摸著肚子,安撫著素未謀面卻牽腸掛肚的骨肉:
“媽媽上一世沒有保護好你和自己,讓惡人得逞。”
“但你放心,這一世,我一定會讓她們償命。”
我攔了輛計程車,故意揚高聲音。
“師傅,省婦幼保健院。”
私人診室裡。
孫大夫看完四維超聲面色凝重。
“付小姐,你先坐這休息會,我一會就回來。”
他邊說邊貼心地遞過來杯白開水。
我輕輕抿了一口。
等他離開後,我將水吐了回去。
然後用礦泉水瘋狂漱了口,都澆在陽臺上的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