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天天罵我去死,重生後我讓它喊了一萬遍對不起_第四章 4

第四章

4、

下午,宋時予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手機。

“晚晚,我跟那個朋友確認了,他說這隻鸚鵡之前的主人是個老太太。”

“老太太嘴碎,可能天天在家說這些字,鳥就學會了。”

“哦。”

我在沙發上翻雜誌,沒抬頭。

“他說過一陣就好了,你多跟它說點好聽的,它能學會。”

“好。”

宋時予站了一會兒,又說:

“你別老不理它。你越不理它,它越說那些難聽的。你多跟它說說話。”

我放下雜誌,看著他。

“老公,你是讓我跟一隻罵我的鸚鵡聊天?”

“它就是隻鳥,”他的語氣有點不耐煩了,“它又不懂什麼意思。你跟它較什麼勁?”

“我沒較勁。”

“那你為什麼不理它?”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每一次爭執都以我的沉默結束。

因為我愛他,我不想讓他不高興。

我以為只要我忍一忍,一切都會好起來。

結果我忍到死。

“行。”我站起來,“我理它。”

我走到茶几前,蹲下來,跟籠子裡的鸚鵡平視。

“琉璃。”

我叫它。

它歪著頭看我。

“說點好聽的。”

它張開嘴:

“醜。”

“再來。”

“死。”

宋時予在旁邊笑了:

“你看,它跟你說話了。”

我沒笑。

“你教我幾句好聽的。”

宋時予走過來,把我拉到一邊。

“你這樣說:‘琉璃,說你好。’”

他對著籠子,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琉璃,你好。”

鸚鵡歪著頭,沒理他。

“你好。”

他又說了一遍。

“你好。”鸚鵡說。

宋時予笑了:“你看,鸚鵡沒問題。”

言下之意是,有問題的是我。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書房。

我站在茶几前,看著籠子裡的鸚鵡。

它正盯著書房的門,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像在等,像在看,像在期盼。

它在等宋時予回來。

因為它身體裡的那個靈魂,愛的是他。

上輩子我死了以後,他們倆在一起了。

我蹲下來,輕輕敲了敲籠子。

鸚鵡轉過頭看我。

“你不用等。”

我輕聲說:

“他走了。”

它歪著頭,好像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我站起來,回了臥室。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掏出手機,在搜尋欄裡打下幾個字。

“鸚鵡 行為矯正 送訓”。

電話很快接通了。

“你好,語翼鸚鵡培訓學校。”

對面是個男人的聲音,乾脆利落。

“我想諮詢一下,有一隻灰鸚鵡,會說不好聽的字,比如‘醜’、‘死’這種。你們有什麼手段矯正?”

“有的。我們主要用鏡籠配合正面強化。”

“鏡籠就是四面鏡子的籠子,鸚鵡進去會產生應激反應,配合高頻重複播放正面詞彙,一般三到五天就能覆蓋掉負面詞彙。”

“鏡籠會讓它害怕嗎?”

“會有一定程度的恐懼,這是正常的矯正反應。您放心,我們有專業訓導師全程監控,不會傷到鳥。”

我沉默了兩秒。

“好。我下週一把鳥送過去。全託。”

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站在黑暗的臥室裡。

窗外有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了一下。

上一世,我用半年的時間,被這隻鳥一點一點咒死了。

這一世,我要把它關在鏡子裡,看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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