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天天罵我去死,重生後我讓它喊了一萬遍對不起_第三章 3
第三章
3、
晚飯是我做的。
三菜一湯,宋時予吃得不聲不響。
吃到一半,客廳裡的鸚鵡突然叫了一聲:
“死。”
宋時予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你別跟它一般見識,它就是隻鳥。”
“我沒跟它一般見識。”
他點點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的時候,宋時予去了客廳。
我聽見他在跟鸚鵡說話,聲音很輕很溫柔:
“琉璃,乖,說點好聽的。”
鸚鵡沒理他。
“來,說一個。”
“醜。”
鸚鵡說。
宋時予笑了:
“你這張嘴啊。”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逗鳥的樣子。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
對一隻鳥比對老婆還溫柔
。我以為他只是喜歡小動物,還覺得他有愛心。
現在我知道了。
他溫柔的不是鳥,是鳥裡面的那個女人。
“老公。”我走過去,“我今天有點累,先回房了。”
“好。”他頭都沒抬,繼續用手指逗籠子裡的鸚鵡。
夜裡十點多,宋時予進了臥室。
他已經洗過澡了,頭髮還是溼的。
“晚晚,我跟你說個事。”
他坐在床邊。
“下週我要出趟差,大概四五天。”
上輩子他也是這個時候說的出差,說四五天,實際走了一週。
“好。”
我說。
“琉璃你幫我照看一下,別跟它生氣。它就是隻鳥,說什麼你當沒聽見就行。”
“我知道。”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
“那就好。”他關了燈,“早點睡。”
我沒睡著。
黑暗中,籠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它在動。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鳥籠,把枕頭底下那張黃紙摸出來攥在手心。
上半夜很安靜。
後半夜,我感覺到一股涼意。
不是窗戶透進來的風,是一種從頭頂往下滲的冷,像有人把冰水慢慢澆在我天靈蓋上。
我沒動。
呼吸保持均勻。
涼意越來越重,我攥緊了手心的符紙。
然後——
“嗤”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燙了一下。
涼意驟然消失。
籠子裡傳來撲騰聲。
翅膀拍打鐵欄杆的聲響在夜裡格外刺耳。
持續了十幾秒,然後安靜了。
我慢慢睜開眼睛。
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
籠子裡那團灰色的影子縮在角落,羽毛蓬鬆,胸口劇烈起伏。
它不敢再出來了。
我翻了個身,把符紙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宋時予已經在餐廳了。
他端著咖啡,面前擺著手機。
看見我出來,鎖了螢幕。
“昨晚睡得好嗎?”
他問。
“特別好。”我倒了杯溫水,“你呢?我看你書房燈亮到很晚。”
“處理了點工作上的事。”
“對了晚晚,琉璃今天狀態不太對,是不是昨晚受驚了?”
“不知道。”我把牛奶倒進杯子,“我在臥室,沒聽見什麼。”
“它羽毛都炸了。”宋時予皺了皺眉,“你是不是白天的時候嚇它了?”
我抬頭看他。
“我嚇它?”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說,“就是問問。”
“你現在懷孕,情緒有時候不穩定,可能不小心聲音大了點,鳥膽子小,容易被嚇到。”
我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了一下。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
不管什麼事,先找我的問題。
我生病了,是我想太多。
我睡不好,是我太敏感。
鸚鵡罵我,是我“不小心聲音大了點”。
“我沒嚇它。”
我說。
宋時予看了我兩秒,點點頭:
“行,那可能是昨晚打雷了。”
今天沒有打雷。
我沒拆穿他。
他吃完早飯去了書房。
我收拾完碗筷,回客廳的時候,鸚鵡在籠子裡撲騰了兩下。
“死。”
我沒理它。
“死。死。死。”
連著三聲,一聲比一聲尖。
我轉過頭看著它。
它歪著頭,灰色的眼睛裡映著我的臉。
我看見那裡面有林梔的影子。
那個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搶走我老公、還要我命的閨蜜。
“你再說一遍。”
我輕聲說。
它閉上嘴,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