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當天,我敲開周家繼承人的門_第2章 4裴修遠的威脅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

替嫁當天,我敲開周家繼承人的門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落日星燼

第2章

4

裴修遠的威脅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周振海看好戲般地靠在椅背上。

周宴京坐在輪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痛哭流涕地求饒。

或者絕望地跟著裴修遠離開。

我卻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在這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麼?”裴修遠皺著眉頭,眼神陰鷙。

我走到那份偽造的債務合同前。

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承認。

“好啊,那一千萬,我認了。”

裴修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得意的獰笑。

“算你識相。”

“既然認了,就乖乖跟我去換皎皎出來。”

“等一下。”我打斷他的話,聲音清冷。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甚至可以答應你,用我這輩子去肉償。”

裴修遠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不過,在算這筆賬之前。”

我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厚厚一疊裝訂好的賬單。

“啪”的一聲,狠狠甩在裴修遠的臉上。

“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林皎皎欠我的錢結清了?”

賬單散落一地。

裴修遠被砸得偏過頭去,怒吼道。

“你發什麼瘋!”

“皎皎能欠你什麼錢?”

我指著地上的賬單,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皎皎從小寄養在我家。”

“她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父母花錢買的。”

“她十五歲非要買限量版鋼琴,我爸賣了車給她湊錢。”

“她十八歲成年禮要穿高定禮服,我媽拿出了所有的積蓄。”

“她這些年在我們家所有的奢侈品消費,每一筆我都有詳細的記錄和發票。”

我看著裴修遠瞬間僵硬的臉。

“總金額,高達兩千萬。”

“裴修遠,你既然這麼愛她,處處護著她。”

“那你就替她把這兩千萬還了吧。”

“扣掉我欠你的一千萬,你還倒欠我一千萬。”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振海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我居然能拿出這種東西。

裴修遠臉色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胡說八道!”

“皎皎怎麼可能花你家那麼多錢!”

“你這是敲詐勒索!”

我冷笑一聲。

“是不是敲詐,你大可以找會計師來核對。”

“每一張發票都有林皎皎的親筆簽字。”

“她以前可是最喜歡炫耀這些東西的。”

裴修遠啞口無言。

他知道林皎皎的消費習慣。

也知道我父母當年對林皎皎有多溺愛。

他只是沒想到,我居然會把這些賬單留到現在。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裴修遠詞窮,只能用最蒼白的語言咒罵我。

周宴京終於停下了敲擊扶手的動作。

他抬起眼眸,眼神冷厲如刀。

“裴總,跑到周家來敲詐勒索。”

“真當週家沒人了嗎?”

他微微偏頭,對身後的保鏢吩咐。

“把這個敲詐勒索的詐騙犯,給我打一頓扔出去。”

保鏢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裴修遠。

裴修遠根本來不及反抗。

就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江晚!你給我等著!”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裴修遠的慘叫聲越來越遠。

最終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周家大門。

我轉過身,看著滿地的賬單。

對周宴京的助理說。

“麻煩幫我把這些賬單影印一千份。”

“貼滿裴修遠公司所在的那棟寫字樓。”

“我要讓他全公司的人都看看。”

“他們高高在上的裴總,是怎麼替一個吸血鬼白月光還債的。”

周宴京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的暗光。

“夠狠。”

“不過,我喜歡。”

第二天,裴修遠公司樓下成了整個海城的笑話。

兩千萬的賬單被貼得密密麻麻。

路過的人都在指指點點。

裴修遠在公司裡顏面掃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5

裴修遠成了全城的笑柄。

而林皎皎的日子,更是不好過。

周振海發現新娘被掉包後,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林皎皎身上。

聽說她在周振海的別墅裡。

每天非打即罵,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這天,周宴京去集團總部開會。

我獨自留在周家大宅的客房裡整理資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事情辦妥了嗎?”

這聲音,我死都不會忘記。

是林皎皎。

她居然從周振海的別墅裡跑出來了。

“林小姐放心,藥已經下在湯裡了。”

周家傭人王媽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

“只要她喝下去,不出十分鐘就會渾身發軟,任人擺佈。”

“很好。”林皎皎的聲音裡透著刻骨的怨毒。

“江晚那個賤人,害我在周振海那裡受盡折磨。”

“今天我也要讓她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等她藥效發作,你就把周振海引過來。”

“我要親自拍下她被周振海蹂躪的醜態!”

“發給修遠看,讓他徹底對這個賤人死心!”

“還要發到網上去,讓她身敗名裂!”

我坐在門內,聽著她們的毒計。

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林皎皎,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很快,房門被敲響。

“江小姐,我給您燉了點補湯。”王媽在門外喊道。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面部表情。

起身走過去拉開房門。

王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站在門口。

眼神有些躲閃。

“江小姐,您趁熱喝了吧。”

“這是大少爺特意吩咐廚房給您燉的。”

她故意搬出周宴京來壓我。

我看著那碗湯,沒有伸手接。

“放桌上吧,我待會兒喝。”

王媽急了,端著湯碗往前湊了一步。

“江小姐,這湯涼了就沒藥效......啊不是,沒營養了。”

“您還是現在就喝了吧。”

她說著,竟想強行把碗塞進我手裡。

我餘光瞥見門縫外。

林皎皎正躲在拐角處,手裡舉著手機。

攝像頭正對著我的方向。

她臉上帶著瘋狂而扭曲的笑容。

準備隨時錄下我藥效發作的醜態。

“王媽,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湯裡,是不是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東西?”

王媽臉色瞬間慘白,手一哆嗦。

“江......江小姐,您別開玩笑了。”

“我怎麼敢在周家下藥呢。”

“既然沒下藥,那你自己喝一口試試。”我逼近一步。

王媽嚇得連連後退。

“這......這是給您的補品,我一個下人怎麼配喝。”

“我不喝,你是不是打算硬灌?”

我猛地拔高聲音。

王媽見事情敗露,索性心一橫。

仗著自己體型肥胖,力氣大。

直接端起湯碗,朝我的嘴邊懟過來。

“江小姐,得罪了!”

“這湯您今天是不喝也得喝!”

熱湯濺在我的手背上,燙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門外的林皎皎見狀,急得直跺腳。

壓低聲音惡毒地催促著。

“快點!把她嘴掰開灌進去!”

“別磨蹭了,周振海馬上就要到了!”

6

熱湯潑灑在我的手背上,一陣刺痛。

王媽面露兇光,肥胖的身體死死壓著我。

企圖把剩下的半碗湯強行灌進我嘴裡。

我眼神一凜。

不再跟她周旋。

手腕猛地發力,一把掀翻了她手裡的湯碗。

“噹啷”一聲脆響。

瓷碗碎裂在地,湯汁濺了王媽一身。

“哎喲!”王媽被燙得慘叫一聲,捂著腿後退。

我順勢往後一倒,跌坐在地毯上。

雙眼緊閉,裝作藥效發作暈死過去的樣子。

門外的林皎皎見狀,以為計謀得逞。

興奮地收起手機,衝進了房間。

“幹得好!”

林皎皎踢了踢我的腿,見我毫無反應,得意地大笑起來。

“江晚,你也有今天!”

“你以為躲在周宴京身後就安全了嗎?”

“等會兒周振海來了,我看你還怎麼裝清高!”

她轉頭對王媽吩咐。

“快,幫我把她抬到床上去。”

“然後你去前院,把周振海引過來。”

“就說江晚在房間裡等他。”

王媽忍著燙傷的痛,和我一起被抬上了大床。

林皎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里滿是報復的快感。

“修遠是我的,周家的權勢也是我的。”

“你這種賤命,只配被踩在腳底下。”

她轉身走向門口,準備去外面守著錄影。

就在她轉過身的瞬間。

我猛地睜開眼睛。

悄無聲息地從床上坐起。

手裡緊緊握著剛才順手從果盤裡拿的水果刀。

我像一隻潛伏已久的獵豹,猛地撲向林皎皎。

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將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唔!”林皎皎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掙扎。

“別動。”我壓低聲音,刀刃貼著她的大動脈。

“再動一下,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林皎皎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我毫不猶豫地從她口袋裡掏出她準備好的迷藥手帕。

死死捂在她的口鼻上。

林皎皎劇烈掙扎了幾下,很快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我冷笑一聲。

把她拖到床上,擺出一個極其誘惑的姿勢。

然後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臉。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躲進了房間寬大的衣櫃裡。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冷眼注視著外面的一切。

不到五分鐘。

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周振海滿身酒氣地走了進來。

他解開領帶,看著床上隆起的人影,發出猥瑣的笑聲。

“小美人,聽說你主動在房間等我?”

“周宴京那個殘廢滿足不了你吧?”

“今天二叔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他像餓虎撲食一樣撲向大床。

根本沒去掀開被子看清底下的人是誰。

直接開始了瘋狂的撕扯。

衣櫃裡,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拿出手機,按下了傳送鍵。

十分鐘後。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二叔就在裡面?”周宴京冰冷的聲音響起。

“是的,大少爺,二爺他......”

“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被周宴京的保鏢一腳踹開。

周宴京坐在輪椅上,身後跟著周家的幾位族閣長輩。

房間裡的淫靡氣息撲面而來。

大床上的兩人正糾纏在一起。

“畜生!”一位長輩氣得渾身發抖,用柺杖猛敲地面。

“光天化日之下,在祖宅裡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周振海被巨大的動靜驚醒。

他迷茫地抬起頭,看到門口的一群人,瞬間酒醒了大半。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他慌亂地扯過被子遮擋身體。

這時,被子滑落。

露出了林皎皎那張滿是潮紅和淚痕的臉。

“怎麼是你?!”周振海大驚失色。

林皎皎此時也從迷藥中醒來。

看到周圍圍滿的長輩,和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我從衣櫃裡推門而出,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到周宴京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兩人。

“二叔真是好興致。”

“連自己侄子的未婚妻都不放過。”

周振海百口莫辯,私生活混亂的醜聞徹底坐實。

幾位長輩當場宣佈,剝奪他代理族長之位。

而林皎皎原本用來害我的錄影裝置。

此刻正忠實地記錄著她自己身敗名裂的鐵證。

7

林皎皎身敗名裂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海城。

她被周振海像扔破布一樣扔出了周家。

而我,則成了周宴京身邊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這天,我剛從周氏集團的大樓走出來。

準備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一個衣衫凌亂、鬍子拉碴的男人突然從柱子後面衝了出來。

死死擋在我的車前。

是裴修遠。

他再也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裴總做派。

眼睛裡佈滿血絲,神情癲狂。

“江晚!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晚晚,我求求你,放過皎皎吧!”

“她已經被毀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放過她?”

“她給我下藥,企圖毀我清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

“裴修遠,你們落得今天的下場,全是咎由自取。”

裴修遠猛地抓住我的裙角。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拼命地搖頭。

“不是的!晚晚,你聽我解釋!”

“其實我一直愛的人都是你!”

“我逼你替嫁,只是為了試探你的真心!”

“我想看看你為了我,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現在我知道了,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

聽到這番極其噁心的話。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裴修遠,你不僅是個畜生,你還是個無可救藥的普信男。”

“試探我的真心?”

“拿我父母的骨灰威脅我,把我往火坑裡推,這叫試探?”

我猛地一腳踹開他的手。

“別用你那骯髒的嘴說愛我,我覺得噁心。”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否則我叫保安了。”

裴修遠被我踹翻在地。

他呆呆地看著我冷漠的臉。

眼神里的乞求漸漸變成了扭曲的瘋狂。

“你叫保安?你居然為了周宴京那個殘廢要趕我走?”

“江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對我百依百順,連命都可以給我!”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從地上彈起來。

手腕一翻,從袖口裡拔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既然你不肯原諒我,那我們就一起死!”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勒住我的脖子。

冰冷的刀刃死死抵在我的頸動脈上。

“都別過來!”裴修遠衝著周圍趕來的保安怒吼。

“誰敢過來,我立刻割斷她的喉嚨!”

地下停車場瞬間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猛地剎停在不遠處。

車門開啟。

周宴京坐在輪椅上,被保鏢推了下來。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裴修遠。

“放開她。”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裴修遠看到周宴京,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瘋狂地大笑起來。

“周宴京!你終於來了!”

“你不是很在乎這個賤人嗎?”

“好啊,你現在立刻把周家的大權交出來!”

“把你在城南的那個專案轉到我的名下!”

“否則,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的未婚妻死在你面前!”

刀刃在我的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

溫熱的鮮血順著鎖骨流下。

裴修遠的呼吸粗重,噴灑在我的耳邊。

“江晚,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選的男人,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

“他救不了你!”

8

脖子上的刺痛讓我瞬間清醒。

裴修遠的手因為極度緊張而微微發抖。

我看著不遠處的周宴京。

他坐在輪椅上,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裴修遠,你真以為拿我當人質,就能威脅到他?”

我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太高估我在他心裡的位置了。”

裴修遠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鬆了半分。

就是現在!

我猛地抬起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

同時身體極力向側邊扭轉。

“啊!”裴修遠吃痛,悶哼一聲。

刀刃堪堪擦過我的肩膀,劃破了衣服。

就在我掙脫他鉗制的瞬間。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坐在輪椅上的周宴京。

突然雙手一撐扶手。

長腿邁開,穩穩地站了起來!

他的腿,早就痊癒了!

裴修遠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周宴京已經如同一頭獵豹般衝到了面前。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踹,正中裴修遠的胸口。

裴修遠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後方的水泥柱上,狂吐出一口鮮血。

手裡的刀也遠遠地飛了出去。

周宴京的保鏢立刻上前,將裴修遠死死按在地上。

臉頰緊緊貼著粗糙的地面,瘋狂摩擦。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

裴修遠還在歇斯底里地掙扎。

周宴京沒有理會他。

而是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他溫熱的手指輕輕撫過我脖子上的血痕。

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和暴戾。

“沒事吧?”他低聲問。

我搖了搖頭,從他懷裡退出來。

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裴修遠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裴修遠,你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份加密檔案。

“你以為你公司只是資金鍊斷裂那麼簡單嗎?”

“你這幾年為了填補林皎皎的窟窿,私下做了多少假賬。”

“偷稅漏稅的金額,足夠你把牢底坐穿。”

我當著他的面。

將這份致命的證據,打包發給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同時抄送了一份給稅務部門。

“叮”的一聲傳送成功。

裴修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江晚!你不能這麼做!”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拼命地想要掙脫保鏢的壓制,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這就叫毀了你?”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只是你欠我父母的利息而已。”

不到半個小時。

裴修遠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保鏢鬆開他的一隻手,讓他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公司財務絕望的哭喊聲。

“裴總!完了!全完了!”

“稅務局的人已經查封了公司賬戶!”

“競爭對手把我們的底價全爆出來了!”

“銀行現在要求立刻提前還貸!”

“公司......破產了!”

手機從裴修遠手裡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像被抽乾了靈魂一樣,癱倒在地上。

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轉身走向周宴京。

沒有再看那個失敗者一眼。

“走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周宴京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好,回家。”

9

裴氏集團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裴修遠不僅破產,還背上了幾個億的鉅額債務。

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林皎皎的下場,比他更慘。

周振海被剝奪代理族長之位後,他的原配妻子帶著孃家人找上門來。

那位原配可不是什麼善茬。

她直接帶人衝進了林皎皎租住的破舊公寓。

“就是這個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原配指著瑟瑟發抖的林皎皎,破口大罵。

“給我狠狠地打!往死裡打!”

幾個粗壯的保鏢衝上去,對著林皎皎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林皎皎引以為傲的臉蛋被劃花。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樓道。

“咔嚓”一聲脆響。

林皎皎的右腿被硬生生打斷。

她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扔到了大街上。

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沒給她留下。

深秋的冷風中。

林皎皎拖著斷腿,在街頭艱難地爬行。

路過的人紛紛避讓,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她在天橋底下的垃圾堆旁。

撞見了一個正在翻找食物的流浪漢。

流浪漢穿著破爛不堪的西裝,頭髮油膩打結。

正是為了躲債而東躲西藏的裴修遠。

兩人四目相對。

曾經的深情男主和柔弱白月光。

此刻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極度的厭惡和絕望。

“修遠......救救我......”

林皎皎伸出髒兮兮的手,想要去抓裴修遠的褲腳。

裴修遠卻像觸電般猛地踢開她。

“滾開!你這個喪門星!”

“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不是你非要惹江晚,我的公司怎麼會破產!”

裴修遠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林皎皎身上。

林皎皎也被激怒了。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去咬住裴修遠的胳膊。

“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是你自己沒用!連個江晚都搞不定!”

“你答應過要讓我過上好日子的!”

“騙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兩人在惡臭的垃圾堆旁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著頭髮,咒罵著對方最惡毒的語言。

“去死吧!你這個吸血鬼!”

“你才去死!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他們把曾經對彼此的愛意,全都轉化為了最原始的仇恨。

在泥濘和骯髒中互相折磨。

我坐在停在路邊的車裡。

冷眼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鬧劇。

前世他們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

如今終於以最慘烈的方式,百倍千倍地還給了他們。

周宴京坐在我身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覺得痛快嗎?”他輕聲問。

我收回視線,轉頭看著他。

眼底的冰霜漸漸融化。

“痛快。”

“不過,看久了也覺得髒了眼睛。”

我降下車窗,對前面的司機吩咐。

“開車吧。”

“這種垃圾,不值得我們再浪費時間。”

車子緩緩啟動,將那對互相撕咬的男女遠遠拋在腦後。

駛向了屬於我們的,光明的未來。

10

一個月後。

周家大宅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今天是周宴京正式接管周家,繼任族長的大典。

整個海城的名流權貴悉數到場。

大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穿著純手工定製的潔白高定禮服。

挽著周宴京的手臂,緩緩走下旋轉樓梯。

周宴京身姿挺拔,步履穩健。

再也沒有了當初坐在輪椅上的病弱模樣。

他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強大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我們身上。

充滿了敬畏和豔羨。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周某的繼任大典。”

周宴京站在臺上,聲音沉穩有力。

“藉此機會,我也要向大家宣佈一件喜事。”

他轉過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我。

“下個月初八,我將與江晚小姐正式舉行婚禮。”

“她將是周家唯一的女主人。”

臺下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祝賀聲。

我看著周宴京深情的眼眸。

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幸福。

就在這時,我的餘光瞥見了大廳角落裡的一個身影。

是裴修遠。

他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

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舊西裝,形容枯槁。

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死死地盯著臺上光芒萬丈的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悔恨、嫉妒和絕望。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曾經丟掉的,到底是怎樣一顆蒙塵的珍珠。

而他拼命護著的那個白月光,才是真正的爛泥。

我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炫耀,也沒有嘲諷。

只有如同看著一團空氣般的漠然。

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

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痛苦。

裴修遠捂著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最終被巡邏的保安發現,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廳。

他那不甘的嗚咽聲,被淹沒在眾人的歡笑聲中。

“在看什麼?”周宴京順著我的視線看去,眉頭微挑。

“沒什麼。”我收回目光,展顏一笑。

“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

過去的陰霾已經徹底散去。

那些傷害過我的人,都在地獄裡痛苦掙扎。

而我,將在陽光下,開啟嶄新的人生。

周宴京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江晚,餘生請多指教。”

我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周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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