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當天,我敲開周家繼承人的門_第2章 4裴修遠的威脅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
第2章
4
裴修遠的威脅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周振海看好戲般地靠在椅背上。
周宴京坐在輪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痛哭流涕地求饒。
或者絕望地跟著裴修遠離開。
我卻突然笑出了聲。
笑聲在這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麼?”裴修遠皺著眉頭,眼神陰鷙。
我走到那份偽造的債務合同前。
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承認。
“好啊,那一千萬,我認了。”
裴修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得意的獰笑。
“算你識相。”
“既然認了,就乖乖跟我去換皎皎出來。”
“等一下。”我打斷他的話,聲音清冷。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甚至可以答應你,用我這輩子去肉償。”
裴修遠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不過,在算這筆賬之前。”
我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厚厚一疊裝訂好的賬單。
“啪”的一聲,狠狠甩在裴修遠的臉上。
“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林皎皎欠我的錢結清了?”
賬單散落一地。
裴修遠被砸得偏過頭去,怒吼道。
“你發什麼瘋!”
“皎皎能欠你什麼錢?”
我指著地上的賬單,一字一句地說道。
“林皎皎從小寄養在我家。”
“她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父母花錢買的。”
“她十五歲非要買限量版鋼琴,我爸賣了車給她湊錢。”
“她十八歲成年禮要穿高定禮服,我媽拿出了所有的積蓄。”
“她這些年在我們家所有的奢侈品消費,每一筆我都有詳細的記錄和發票。”
我看著裴修遠瞬間僵硬的臉。
“總金額,高達兩千萬。”
“裴修遠,你既然這麼愛她,處處護著她。”
“那你就替她把這兩千萬還了吧。”
“扣掉我欠你的一千萬,你還倒欠我一千萬。”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振海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我居然能拿出這種東西。
裴修遠臉色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胡說八道!”
“皎皎怎麼可能花你家那麼多錢!”
“你這是敲詐勒索!”
我冷笑一聲。
“是不是敲詐,你大可以找會計師來核對。”
“每一張發票都有林皎皎的親筆簽字。”
“她以前可是最喜歡炫耀這些東西的。”
裴修遠啞口無言。
他知道林皎皎的消費習慣。
也知道我父母當年對林皎皎有多溺愛。
他只是沒想到,我居然會把這些賬單留到現在。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裴修遠詞窮,只能用最蒼白的語言咒罵我。
周宴京終於停下了敲擊扶手的動作。
他抬起眼眸,眼神冷厲如刀。
“裴總,跑到周家來敲詐勒索。”
“真當週家沒人了嗎?”
他微微偏頭,對身後的保鏢吩咐。
“把這個敲詐勒索的詐騙犯,給我打一頓扔出去。”
保鏢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裴修遠。
裴修遠根本來不及反抗。
就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江晚!你給我等著!”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裴修遠的慘叫聲越來越遠。
最終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周家大門。
我轉過身,看著滿地的賬單。
對周宴京的助理說。
“麻煩幫我把這些賬單影印一千份。”
“貼滿裴修遠公司所在的那棟寫字樓。”
“我要讓他全公司的人都看看。”
“他們高高在上的裴總,是怎麼替一個吸血鬼白月光還債的。”
周宴京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的暗光。
“夠狠。”
“不過,我喜歡。”
第二天,裴修遠公司樓下成了整個海城的笑話。
兩千萬的賬單被貼得密密麻麻。
路過的人都在指指點點。
裴修遠在公司裡顏面掃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5
裴修遠成了全城的笑柄。
而林皎皎的日子,更是不好過。
周振海發現新娘被掉包後,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林皎皎身上。
聽說她在周振海的別墅裡。
每天非打即罵,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這天,周宴京去集團總部開會。
我獨自留在周家大宅的客房裡整理資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事情辦妥了嗎?”
這聲音,我死都不會忘記。
是林皎皎。
她居然從周振海的別墅裡跑出來了。
“林小姐放心,藥已經下在湯裡了。”
周家傭人王媽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
“只要她喝下去,不出十分鐘就會渾身發軟,任人擺佈。”
“很好。”林皎皎的聲音裡透著刻骨的怨毒。
“江晚那個賤人,害我在周振海那裡受盡折磨。”
“今天我也要讓她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等她藥效發作,你就把周振海引過來。”
“我要親自拍下她被周振海蹂躪的醜態!”
“發給修遠看,讓他徹底對這個賤人死心!”
“還要發到網上去,讓她身敗名裂!”
我坐在門內,聽著她們的毒計。
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林皎皎,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很快,房門被敲響。
“江小姐,我給您燉了點補湯。”王媽在門外喊道。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面部表情。
起身走過去拉開房門。
王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站在門口。
眼神有些躲閃。
“江小姐,您趁熱喝了吧。”
“這是大少爺特意吩咐廚房給您燉的。”
她故意搬出周宴京來壓我。
我看著那碗湯,沒有伸手接。
“放桌上吧,我待會兒喝。”
王媽急了,端著湯碗往前湊了一步。
“江小姐,這湯涼了就沒藥效......啊不是,沒營養了。”
“您還是現在就喝了吧。”
她說著,竟想強行把碗塞進我手裡。
我餘光瞥見門縫外。
林皎皎正躲在拐角處,手裡舉著手機。
攝像頭正對著我的方向。
她臉上帶著瘋狂而扭曲的笑容。
準備隨時錄下我藥效發作的醜態。
“王媽,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湯裡,是不是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東西?”
王媽臉色瞬間慘白,手一哆嗦。
“江......江小姐,您別開玩笑了。”
“我怎麼敢在周家下藥呢。”
“既然沒下藥,那你自己喝一口試試。”我逼近一步。
王媽嚇得連連後退。
“這......這是給您的補品,我一個下人怎麼配喝。”
“我不喝,你是不是打算硬灌?”
我猛地拔高聲音。
王媽見事情敗露,索性心一橫。
仗著自己體型肥胖,力氣大。
直接端起湯碗,朝我的嘴邊懟過來。
“江小姐,得罪了!”
“這湯您今天是不喝也得喝!”
熱湯濺在我的手背上,燙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門外的林皎皎見狀,急得直跺腳。
壓低聲音惡毒地催促著。
“快點!把她嘴掰開灌進去!”
“別磨蹭了,周振海馬上就要到了!”
6
熱湯潑灑在我的手背上,一陣刺痛。
王媽面露兇光,肥胖的身體死死壓著我。
企圖把剩下的半碗湯強行灌進我嘴裡。
我眼神一凜。
不再跟她周旋。
手腕猛地發力,一把掀翻了她手裡的湯碗。
“噹啷”一聲脆響。
瓷碗碎裂在地,湯汁濺了王媽一身。
“哎喲!”王媽被燙得慘叫一聲,捂著腿後退。
我順勢往後一倒,跌坐在地毯上。
雙眼緊閉,裝作藥效發作暈死過去的樣子。
門外的林皎皎見狀,以為計謀得逞。
興奮地收起手機,衝進了房間。
“幹得好!”
林皎皎踢了踢我的腿,見我毫無反應,得意地大笑起來。
“江晚,你也有今天!”
“你以為躲在周宴京身後就安全了嗎?”
“等會兒周振海來了,我看你還怎麼裝清高!”
她轉頭對王媽吩咐。
“快,幫我把她抬到床上去。”
“然後你去前院,把周振海引過來。”
“就說江晚在房間裡等他。”
王媽忍著燙傷的痛,和我一起被抬上了大床。
林皎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里滿是報復的快感。
“修遠是我的,周家的權勢也是我的。”
“你這種賤命,只配被踩在腳底下。”
她轉身走向門口,準備去外面守著錄影。
就在她轉過身的瞬間。
我猛地睜開眼睛。
悄無聲息地從床上坐起。
手裡緊緊握著剛才順手從果盤裡拿的水果刀。
我像一隻潛伏已久的獵豹,猛地撲向林皎皎。
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將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唔!”林皎皎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掙扎。
“別動。”我壓低聲音,刀刃貼著她的大動脈。
“再動一下,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林皎皎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我毫不猶豫地從她口袋裡掏出她準備好的迷藥手帕。
死死捂在她的口鼻上。
林皎皎劇烈掙扎了幾下,很快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我冷笑一聲。
把她拖到床上,擺出一個極其誘惑的姿勢。
然後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臉。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躲進了房間寬大的衣櫃裡。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冷眼注視著外面的一切。
不到五分鐘。
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周振海滿身酒氣地走了進來。
他解開領帶,看著床上隆起的人影,發出猥瑣的笑聲。
“小美人,聽說你主動在房間等我?”
“周宴京那個殘廢滿足不了你吧?”
“今天二叔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他像餓虎撲食一樣撲向大床。
根本沒去掀開被子看清底下的人是誰。
直接開始了瘋狂的撕扯。
衣櫃裡,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拿出手機,按下了傳送鍵。
十分鐘後。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二叔就在裡面?”周宴京冰冷的聲音響起。
“是的,大少爺,二爺他......”
“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被周宴京的保鏢一腳踹開。
周宴京坐在輪椅上,身後跟著周家的幾位族閣長輩。
房間裡的淫靡氣息撲面而來。
大床上的兩人正糾纏在一起。
“畜生!”一位長輩氣得渾身發抖,用柺杖猛敲地面。
“光天化日之下,在祖宅裡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周振海被巨大的動靜驚醒。
他迷茫地抬起頭,看到門口的一群人,瞬間酒醒了大半。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他慌亂地扯過被子遮擋身體。
這時,被子滑落。
露出了林皎皎那張滿是潮紅和淚痕的臉。
“怎麼是你?!”周振海大驚失色。
林皎皎此時也從迷藥中醒來。
看到周圍圍滿的長輩,和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我從衣櫃裡推門而出,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到周宴京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兩人。
“二叔真是好興致。”
“連自己侄子的未婚妻都不放過。”
周振海百口莫辯,私生活混亂的醜聞徹底坐實。
幾位長輩當場宣佈,剝奪他代理族長之位。
而林皎皎原本用來害我的錄影裝置。
此刻正忠實地記錄著她自己身敗名裂的鐵證。
7
林皎皎身敗名裂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海城。
她被周振海像扔破布一樣扔出了周家。
而我,則成了周宴京身邊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這天,我剛從周氏集團的大樓走出來。
準備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一個衣衫凌亂、鬍子拉碴的男人突然從柱子後面衝了出來。
死死擋在我的車前。
是裴修遠。
他再也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裴總做派。
眼睛裡佈滿血絲,神情癲狂。
“江晚!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晚晚,我求求你,放過皎皎吧!”
“她已經被毀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放過她?”
“她給我下藥,企圖毀我清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
“裴修遠,你們落得今天的下場,全是咎由自取。”
裴修遠猛地抓住我的裙角。
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拼命地搖頭。
“不是的!晚晚,你聽我解釋!”
“其實我一直愛的人都是你!”
“我逼你替嫁,只是為了試探你的真心!”
“我想看看你為了我,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現在我知道了,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
聽到這番極其噁心的話。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裴修遠,你不僅是個畜生,你還是個無可救藥的普信男。”
“試探我的真心?”
“拿我父母的骨灰威脅我,把我往火坑裡推,這叫試探?”
我猛地一腳踹開他的手。
“別用你那骯髒的嘴說愛我,我覺得噁心。”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否則我叫保安了。”
裴修遠被我踹翻在地。
他呆呆地看著我冷漠的臉。
眼神里的乞求漸漸變成了扭曲的瘋狂。
“你叫保安?你居然為了周宴京那個殘廢要趕我走?”
“江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以前對我百依百順,連命都可以給我!”
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從地上彈起來。
手腕一翻,從袖口裡拔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既然你不肯原諒我,那我們就一起死!”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勒住我的脖子。
冰冷的刀刃死死抵在我的頸動脈上。
“都別過來!”裴修遠衝著周圍趕來的保安怒吼。
“誰敢過來,我立刻割斷她的喉嚨!”
地下停車場瞬間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猛地剎停在不遠處。
車門開啟。
周宴京坐在輪椅上,被保鏢推了下來。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裴修遠。
“放開她。”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裴修遠看到周宴京,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瘋狂地大笑起來。
“周宴京!你終於來了!”
“你不是很在乎這個賤人嗎?”
“好啊,你現在立刻把周家的大權交出來!”
“把你在城南的那個專案轉到我的名下!”
“否則,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的未婚妻死在你面前!”
刀刃在我的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
溫熱的鮮血順著鎖骨流下。
裴修遠的呼吸粗重,噴灑在我的耳邊。
“江晚,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選的男人,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
“他救不了你!”
8
脖子上的刺痛讓我瞬間清醒。
裴修遠的手因為極度緊張而微微發抖。
我看著不遠處的周宴京。
他坐在輪椅上,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裴修遠,你真以為拿我當人質,就能威脅到他?”
我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太高估我在他心裡的位置了。”
裴修遠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鬆了半分。
就是現在!
我猛地抬起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
同時身體極力向側邊扭轉。
“啊!”裴修遠吃痛,悶哼一聲。
刀刃堪堪擦過我的肩膀,劃破了衣服。
就在我掙脫他鉗制的瞬間。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坐在輪椅上的周宴京。
突然雙手一撐扶手。
長腿邁開,穩穩地站了起來!
他的腿,早就痊癒了!
裴修遠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周宴京已經如同一頭獵豹般衝到了面前。
“砰!”
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踹,正中裴修遠的胸口。
裴修遠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後方的水泥柱上,狂吐出一口鮮血。
手裡的刀也遠遠地飛了出去。
周宴京的保鏢立刻上前,將裴修遠死死按在地上。
臉頰緊緊貼著粗糙的地面,瘋狂摩擦。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
裴修遠還在歇斯底里地掙扎。
周宴京沒有理會他。
而是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他溫熱的手指輕輕撫過我脖子上的血痕。
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和暴戾。
“沒事吧?”他低聲問。
我搖了搖頭,從他懷裡退出來。
走到被按在地上的裴修遠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裴修遠,你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份加密檔案。
“你以為你公司只是資金鍊斷裂那麼簡單嗎?”
“你這幾年為了填補林皎皎的窟窿,私下做了多少假賬。”
“偷稅漏稅的金額,足夠你把牢底坐穿。”
我當著他的面。
將這份致命的證據,打包發給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同時抄送了一份給稅務部門。
“叮”的一聲傳送成功。
裴修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江晚!你不能這麼做!”
“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拼命地想要掙脫保鏢的壓制,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這就叫毀了你?”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只是你欠我父母的利息而已。”
不到半個小時。
裴修遠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保鏢鬆開他的一隻手,讓他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公司財務絕望的哭喊聲。
“裴總!完了!全完了!”
“稅務局的人已經查封了公司賬戶!”
“競爭對手把我們的底價全爆出來了!”
“銀行現在要求立刻提前還貸!”
“公司......破產了!”
手機從裴修遠手裡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像被抽乾了靈魂一樣,癱倒在地上。
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轉身走向周宴京。
沒有再看那個失敗者一眼。
“走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周宴京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好,回家。”
9
裴氏集團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裴修遠不僅破產,還背上了幾個億的鉅額債務。
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林皎皎的下場,比他更慘。
周振海被剝奪代理族長之位後,他的原配妻子帶著孃家人找上門來。
那位原配可不是什麼善茬。
她直接帶人衝進了林皎皎租住的破舊公寓。
“就是這個狐狸精勾引我老公!”
原配指著瑟瑟發抖的林皎皎,破口大罵。
“給我狠狠地打!往死裡打!”
幾個粗壯的保鏢衝上去,對著林皎皎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林皎皎引以為傲的臉蛋被劃花。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樓道。
“咔嚓”一聲脆響。
林皎皎的右腿被硬生生打斷。
她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扔到了大街上。
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沒給她留下。
深秋的冷風中。
林皎皎拖著斷腿,在街頭艱難地爬行。
路過的人紛紛避讓,指指點點。
就在這時,她在天橋底下的垃圾堆旁。
撞見了一個正在翻找食物的流浪漢。
流浪漢穿著破爛不堪的西裝,頭髮油膩打結。
正是為了躲債而東躲西藏的裴修遠。
兩人四目相對。
曾經的深情男主和柔弱白月光。
此刻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極度的厭惡和絕望。
“修遠......救救我......”
林皎皎伸出髒兮兮的手,想要去抓裴修遠的褲腳。
裴修遠卻像觸電般猛地踢開她。
“滾開!你這個喪門星!”
“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不是你非要惹江晚,我的公司怎麼會破產!”
裴修遠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林皎皎身上。
林皎皎也被激怒了。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去咬住裴修遠的胳膊。
“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是你自己沒用!連個江晚都搞不定!”
“你答應過要讓我過上好日子的!”
“騙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兩人在惡臭的垃圾堆旁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著頭髮,咒罵著對方最惡毒的語言。
“去死吧!你這個吸血鬼!”
“你才去死!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他們把曾經對彼此的愛意,全都轉化為了最原始的仇恨。
在泥濘和骯髒中互相折磨。
我坐在停在路邊的車裡。
冷眼看著不遠處的這一幕鬧劇。
前世他們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
如今終於以最慘烈的方式,百倍千倍地還給了他們。
周宴京坐在我身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覺得痛快嗎?”他輕聲問。
我收回視線,轉頭看著他。
眼底的冰霜漸漸融化。
“痛快。”
“不過,看久了也覺得髒了眼睛。”
我降下車窗,對前面的司機吩咐。
“開車吧。”
“這種垃圾,不值得我們再浪費時間。”
車子緩緩啟動,將那對互相撕咬的男女遠遠拋在腦後。
駛向了屬於我們的,光明的未來。
10
一個月後。
周家大宅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今天是周宴京正式接管周家,繼任族長的大典。
整個海城的名流權貴悉數到場。
大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穿著純手工定製的潔白高定禮服。
挽著周宴京的手臂,緩緩走下旋轉樓梯。
周宴京身姿挺拔,步履穩健。
再也沒有了當初坐在輪椅上的病弱模樣。
他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強大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我們身上。
充滿了敬畏和豔羨。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周某的繼任大典。”
周宴京站在臺上,聲音沉穩有力。
“藉此機會,我也要向大家宣佈一件喜事。”
他轉過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我。
“下個月初八,我將與江晚小姐正式舉行婚禮。”
“她將是周家唯一的女主人。”
臺下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祝賀聲。
我看著周宴京深情的眼眸。
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幸福。
就在這時,我的餘光瞥見了大廳角落裡的一個身影。
是裴修遠。
他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
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舊西裝,形容枯槁。
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死死地盯著臺上光芒萬丈的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悔恨、嫉妒和絕望。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曾經丟掉的,到底是怎樣一顆蒙塵的珍珠。
而他拼命護著的那個白月光,才是真正的爛泥。
我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炫耀,也沒有嘲諷。
只有如同看著一團空氣般的漠然。
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
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痛苦。
裴修遠捂著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最終被巡邏的保安發現,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廳。
他那不甘的嗚咽聲,被淹沒在眾人的歡笑聲中。
“在看什麼?”周宴京順著我的視線看去,眉頭微挑。
“沒什麼。”我收回目光,展顏一笑。
“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
過去的陰霾已經徹底散去。
那些傷害過我的人,都在地獄裡痛苦掙扎。
而我,將在陽光下,開啟嶄新的人生。
周宴京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江晚,餘生請多指教。”
我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周先生,餘生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