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後，靠彈幕和霸總老公HE了_第4章 我點點頭

我點點頭，他按下擴音。

「倪蘇蘇，你太沒禮貌了。你是姐姐，怎麼能故意弄髒妹妹的禮裙呢?」

「我沒有妹妹，我是獨生女。」

我的心像被紮了一樣。

「你真是被你爸爸慣壞了，一點都不識大體。你好歹也算半個主人家，來得晚不說，怎麼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呢?太沒有規矩了。那麼多人看著，你李叔叔多沒有面子!」

尖銳的女聲差點刺破我的耳膜。

我強忍著鼻息的酸意問她:「媽，你愛過我爸嗎?你愛過我嗎?」

對面明顯愣了一下，她說:「你給我扯這個幹什麼?」

「你不正面回答是因為你根本不愛我們對嗎?誰能給你優越的生活，能滿足你的虛榮心你就對誰好。」

「倪蘇蘇，這就是你跟媽媽說話的態度?」

「我對你的態度，取決於你怎麼對我。媽，我最後問你一次，是誰害我眼瞎的?是你，是李婉月還是李叔叔?」

「你腦子被驢踢了?倪蘇蘇，我告訴你，那天就是你自己踩空了自己摔下去的。」

「我會報警。」

「倪蘇蘇真以為嫁到顧家，翅膀就硬了是嗎?還威脅我。你願意報就報吧。別忘了你爸的公司剛得到顧家的投資，有點起色你又要鬧事，反正家醜外揚醜得也不是我一個人!」

嘟嘟嘟......

通話中斷。

我早已身心疲憊，倚在沙發靠背上，倏然感覺到有氣息逼近，睜開眼顧行舟的臉映在我面前。

「其實，你受傷後，你媽媽單獨找過我爺爺。」

我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儘可能壓平自己的聲調問:「她說了什麼?」

「她說既然蘇蘇瞎了，能不能考慮讓李婉月做孫媳婦。

」

我心裡產生微妙的諷刺感。

他繼續道:「我衝進去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我說我要娶的人只有你，不管你是瞎了殘了，也只能是你。」

顧行舟緊握著我的手，與他掌心相貼的肌膚，溫度不斷攀升，快要燙到我心裡。

我的全身繃成一條弦，屏住呼吸問:「你喜歡我?」

9

「你才發現嗎?」

顧行舟倏地笑起來，攥著我的手腕，往他懷裡一帶。

熟悉又清淡的香氣將我包裹，分不清是我的味道，還是他的，攻擊性不強，滲透感卻相當強烈。

我們緊緊貼在一起，顧行舟遊刃有餘地享受，而我像是擱淺在沙灘上的魚，沒辦法動彈。

半晌才扯出一絲力氣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很久了，不記得了。」

他笑得有些無辜，很容易讓我聯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

大人們聚會，談起顧倪兩家的婚事。

爸爸半開玩笑地問:「蘇蘇，你喜歡顧家哪個哥哥呀?」

我指了指坐在最角落的那個男孩，對爸爸說:「我喜歡他，他最好看。」

大人們臉上都有些遲疑，轉瞬又聊起了別的。

可我卻注視了他好久好久。

那個男孩就是剛從福利院接回來的顧行舟。

當時他連名字都沒有，是做了親子鑑定之後，顧爺爺才給他取的名字。

「那個時候我很困惑，明明我媽媽是在我爸爸妻子去世之後才和他交往的，我媽媽沒有做錯任何事，卻鬱鬱而終。為什麼他們要罵我是孽種。為什麼親子鑑定出來之後，爺爺才改變了對我的態度。倪蘇蘇，只有你，會平等地看待我。

」

他的長睫微微地顫動，我的心揪成一團，啞聲問他:「你從小就暗戀我，為什麼不早說?」

「那時候你像小公主一樣，眾星捧月，我根本沒有接近你的機會。」

「結婚後為什麼不說?」

「你為了你爸爸的公司才嫁給我。我總不能以恩裹挾吧。我想你跟我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

我輕輕地笑了一下，繼續問他:「剛剛，你和李婉月在露臺上做什麼?」

我向來不喜歡迴避衝突，聯想起剛剛看到的彈幕，不如一次性把所有問題說清楚。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眸光幽幽地掃過我的臉,「蘇蘇，你都看到了?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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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暴露了什麼。

要是有鏡子一定能照見自己滿臉緋色。

「你是不是誤會我和她在接吻?」

「看上去是挺像的。」我裝作漫不經心地回答。

顧行舟微微瞪大雙眼，轉瞬單手擒住我的下巴，吻兇狠地碾了上來。

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這一次他用了蠻力。

我節節敗退，渾身發軟。

快要呼吸不暢時，顧行舟掐住我的腰肢說:「接吻應該是這樣的。你親眼看見我和她嘴對嘴了?」

我垂著眼眸不敢和他對視，心裡卻美滋滋的:「那倒是沒有。」

「她說她的眼睛進了沙子，非要我幫她吹。我拒絕了，可是突然停電了，我想立馬去找你，她趁我失神的一剎那，攬住了我。」

「我知道。」

顧行舟反問我:「你怎麼知道?」

我哽了哽喉嚨，頓時語塞，不想告訴他是彈幕的事情。

沉默了一會兒。

顧行舟再次湊到我跟前，那雙被燈光和陰影同時覆蓋的眼睛，一點點吞噬我。

他問:「蘇蘇，你在吃醋?你也喜歡我對嗎?」

我根本騰不出多餘的理智去思考，本能地點點頭，又反過來問他:「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在裝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