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後不再遇他_第3章 3我媽沒出過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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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沒出過遠門，聽到要出國高興之餘又帶著點緊張。

我看著她這個樣子。

不免想到幾年前，我第一次帶宋祈言媽媽出國時的模樣。

那時她牽著我的手，說有我這麼個兒媳婦，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過短短幾年，我就變成了她口中的“那個女人”。

想著給我媽買幾件衣服到國外旅遊穿。

飯後，我拉著她去了附近的商場。

不曾想，會在這裡碰到熟人。

宋母身邊站著一對和她年紀相當的夫妻。

人我見過，是許佳的父母。

跟在幾人身後的，正是電話裡聲稱有事回不來的宋祈言。

“瞧瞧這倆孩子，跟對新婚夫妻似的，走到哪牽到哪，一會兒也不能分開。”

“哎呦，小言這孩子長得真好，學歷又高。”

“我們家的佳佳真找到這樣的男朋友，我和他爸做夢都要笑醒了。”

雙方父母你來我往，調侃著面前這對金童玉女。

場面一片和諧溫馨。

彷彿幾天後成婚的該是他們兩個。

刺眼的很。

媽媽在身後拽了拽我的衣角要走。

可我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步也走不動。

和我撞上時，宋母和宋祈言同時變了臉色。

她怔了一瞬，很快熟絡地拉過我的手。

“原來是小晴！”

她的視線在我和媽媽的身上打轉。

隨即笑道：

“親家母都到了，我還不知道。”

“祈言這孩子，和佳佳玩起來就什麼都忘了，這麼大的事都沒告訴我。”

“媽！”

宋祈言叫了一聲。

話剛出口，宋母也立刻反應過來，說錯了什麼。

臉色變得很僵硬。

“那什麼，小晴，祈言他——”

我兀自抽回自己的手，冷淡道：

“我都知道了阿姨。”

她被我的這聲稱呼，叫得一愣。

在此之前，我愛屋及烏將她看做自己的媽媽。

大到生病住院，小到買菜做飯。

一直是我風裡來雨裡去，代替忙工作的宋祈言陪在她身邊。

早就將稱呼從剛畢業那年的阿姨，改成了媽。

我曾經以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會近一步，再近一步。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聲稱呼又變回來了。

“夏晴，長輩都在別鬧脾氣了。”

宋祈言走上前，在我耳邊壓低聲音。

連許佳也跟著附和解釋。

“夏姐，你別多想，我爸媽第一次來，我害怕他們人生地不熟，這才拜託了宋阿姨帶我爸媽在這周邊轉轉。”

“要是早知道阿姨和伯父今天來了，我就不讓爸媽佔用你們雙方父母見面的時間了。”

他媽不知道，兒子也不知道嗎？

“是嗎？”

早幾年間，我不是沒有提過，要帶我爸媽來我工作的城市轉轉。

還沒說要宋母陪著的事，就被宋祈言一口回絕。

“我媽這麼大年紀了，身體也不好，哪有閒工夫當導遊。”

“讓你爸媽老實在家待著，來這裡添什麼亂！”

原來，不是不能來，導遊也不是不能當。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我看向面前的宋祈言。

他眼神有些躲閃，和剛剛教訓我的樣子判若兩人。

“佳佳，這事怎麼能怨你？”

“你這孩子就是這樣，有什麼事總愛往自己身上攬責任，這種性子走到社會上，早晚要被人欺負的。”

跟在她身後的老夫妻也跟著開口。

“我家寶貝就這點不好，心太軟，我和她媽媽說過她多少次都改不了......”

李雪滿臉通紅地抱怨：“好啦，怎麼又開始說教我了！”

幾人一唱一和。

這件事就這麼輕飄飄地翻篇了。

自始至終，宋母沒再和我媽多說一句。

反倒拉著旁邊同樣從農村來的許母。

從衣服首飾說到教育子女。

好像他們才是即將成為親家的一家人。

在我媽第三次侷促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下襬後。

我牽上我媽的手，轉身就走。

“夏晴，長輩都在，你一聲不吭就甩臉走人，什麼意思？”

我推開擋在面前的宋祈言。

“我什麼意思？當然是給你們雙方父母留足時間，好商量你們的婚事啊。”

宋祈言身形一僵，語氣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懶得在他身上費力氣，繞過他離開。

出門前，宋祈言突然開口：

“好，夏晴你既然想鬧我奉陪到底，下週的婚禮你找別人吧。”

他說著摘下指上的婚戒。

隨手丟進垃圾桶，叮的一聲響。

我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他不知道。

我的那枚戒指，早在宋母說出答案的那一刻就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