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我命不久矣?我:登基大典準備一下,本宮要垂簾聽政_第10章 10他沒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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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下去。
我看著那塊糖。
糖紙已經泛黃,邊角都磨毛了。
他貼身放著。
“蠻蠻。”
他的聲音很輕。
“能見你最後一面,我很開心。你能來送我,我更開心。”
我一愣。
裴聿之果然是聰明人。
我什麼都沒說,他就已經知道了。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扶住我端著粥碗的手。
“要都喝完。”他看著我,眼眶泛紅,嘴角卻彎著,“要不然我命大,不一定能把我送走。”
粥碗見底的時候,他握住我的手。
“蠻蠻。”
“嗯。”
“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他鬆開手。
“下輩子,我還你。”
我提著空食盒走出天牢。
身後傳來鐵門落鎖的聲音,沉悶得像一聲嘆息。
那夜,裴聿之被發現死在天牢。
獄卒說他走得很安靜,被發現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塊糖。
糖紙已經皺了,但他攥得很緊。
掰都掰不開。
從今往後,我再沒有後顧之憂了,只是這心裡不知不覺空落落的。
像是缺了什麼東西。
蘇韻錦的屍體是在冷宮的枯井裡被發現的。
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泡得面目全非。
沒人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掉進去的。
仵作驗了三天,只得出四個字:死因不明。
那些字在那天晚上炸開了。
【女主寶寶因為沒有完成任務被系統抹殺了......這還是我看的甜寵文嗎?】
【不是,女主寶寶怎麼會死?原著裡她不是和男主HE了嗎?】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男主死了,女主也死了,這劇情已經完全脫離原著了】
我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看著頭頂那些滾動了許久的字,第一次覺得看懂了什麼。
穿書者。
任務。
抹殺。
所以蘇韻錦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天選之人。
她是一顆棋子,被丟進這個世界,目的就是毀掉我的人生,搶走我的一切。
那些字還在繼續。
【那現在怎麼辦?男女主都死了,這本書還怎麼繼續?】
【不知道......但女配把國家治理得挺好的,要不就這麼算了?】
【算了吧,反正我也看膩了甜寵文,女帝文也挺香的】
我放下硃筆。
窗外的月光很好,灑在御書房的磚地上,像鋪了一層霜。
那些字已經陪了我很久了。
從生辰那日到現在。
像是有人在暗處看著我,陪著我。
雖然他們罵我,盼我死,盼我下線,盼我被送去軍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們對我惡意那麼重,”我開口,聲音很輕,“但謝謝你們。”
那一瞬間,全場寂靜。
眼前一片空白。
我以為它們不會再出現了。
直到。
【她能看見我們???】
【她一直都能看見???】
【我收回那些話,她是我見過最牛的女主】
【故事要集結束了,我還是要說一句對不起,我之前罵過你。】
【對不起+10086】
我抬起頭,看著那些字。
在道完歉的下一秒。
它們不再滾動了。
像一群要遠行的人,連道別都來的猝不及防。
我深吸一口氣。
“再見。”
最後一條彈幕在夜空中停留了很久。
只有四個字。
【你要幸福。】
然後徹底消失。
御書房安靜了。
窗外蟲鳴此起彼伏,風穿過長廊,吹動桌上的奏摺。
再也沒有字了。
我坐在龍椅上,看著空蕩蕩的頭頂。
很久很久。
忽然覺得很不適應。
然後低頭,繼續批閱奏摺。
硃筆落在紙上,一筆一劃,端端正正。
窗外月光如水。
新帝登基三年,太后垂簾聽政,六皇子輔政。
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史書上不會記載那些字。
不會記載蘇韻錦是怎麼死的,不會記載裴聿之臨終前手裡攥著的那塊糖。
不會記載有一個病秧子皇后,在生辰那日看見了未來的命運,然後親手改寫了它。
但我知道。
那些字也知道。
這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