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凋落在盛開之前_第7章 7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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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頓了幾秒。
然後,他把鍾曼曼的所有聯絡方式,全部選中,刪除。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他站在高中的巷子裡。
那時候的他,以為可以護何予凡一輩子。
可最後,傷她最深的人,是他自己。
他蹲在那裡,把臉埋進手掌裡,終於哭出了聲。
不是為鍾曼曼。
是為他自己。
為他親手弄丟的那個女孩。
傅宇琛開啟手機,訂了最近一班去何予凡老家的火車票。
傅宇琛想,自己終於也要等一回了。
只是不知道何予凡還願不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
他只知道,他欠她太多了。
多到這輩子都還不完。
回家以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換掉了手機號。
我站在垃圾桶旁邊愣了一會兒,然後上樓回家。
把和傅宇琛有關的所有照片和聊天記錄一鍵刪除。
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手指點下去的時候,我甚至沒有猶豫。
接著,我媽託人幫我投了幾份簡歷。
有一家出版社對我很感興趣,約了影片面試。
面試官問我:“你為什麼想回老家工作?”
我說:“因為想離家人近一點。”
她沒有追問。
成年人之間的默契就是,有些答案不用說得太透。
最後,我答應了媽媽去相親。
我媽介紹的男生叫宋以寧,在銀行上班。
比我大兩歲,戴眼鏡,說話輕聲細語的。
第一次見面約在咖啡廳,他提前到了十五分鐘,幫我點了熱牛奶,說: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咖啡,就自作主張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太緊張了,緊張到把奶泡蹭到了鼻尖上,自己還不知道。
宋以寧不太會說話,不太會製造浪漫,甚至不太會接梗。
我說什麼他都認真聽著,然後老老實實地回答。
不會拐彎,也不會哄人。
和傅宇琛完全不一樣,可我還是沒辦法喜歡他。
不是他不好。是我心裡有什麼東西空了。
空得很徹底,暫時裝不進任何人。
我和宋以寧說清楚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一下:
“那......能做朋友嗎?”
我說好。
我們就這樣不鹹不淡地聯絡著,偶爾吃頓飯,聊聊天。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
我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直到那個傍晚。
七月的尾巴,空氣裡全是暑氣蒸騰的味道。
我下樓扔垃圾,垃圾站旁邊站了一個人。
我沒在意,扔完垃圾轉身要走。
“予凡。”
那個聲音,我做夢都不會認錯。
我頓住了。
傅宇琛就站在我身後,瘦了很多。
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兩顆釦子。
他的眼眶是紅的,嘴唇乾裂起皮,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
他看著我,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站住。
“我找了你好久。”
傅宇琛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像是好幾天沒喝過水。
我想過很多次再見到他的場景,可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就來。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我問。
“林琳給我的地址。”
“予凡,”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在發抖。
“我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