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億合作談飛後我不幹了_第3章 3手機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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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亮起,是公司營銷副總張芸發來的微信:
“哎呀舒嵐,聽說你電腦壞了?行程也被改了?老趙也太過分了!你沒事吧?要不要我跟沈董求求情?”
我看著這條閃爍著“精緻利己主義”光芒的假意關切,面無表情地長按,關機。
張芸那點心思我太懂了,她巴不得我這次搞砸,好讓她能順理成章地接過這個專案的後續主導權,把技術變成她用來套現的營銷籌碼。
在嘈雜的候機大廳裡,廣播裡迴圈播放著催促登機的提示音。
我走到機場便利店,買了一打最普通的黑色中性筆,然後在候機椅上坐下,眼神冷厲地看著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
沈青萍,趙啟明,張芸。
你們真以為,一個敲出千萬行程式碼、從屍山血海的算力裡殺出來的技術人,最大的底牌是一臺電腦嗎?
所謂恩情,到此為止。
凌晨一點。
我被夾在經濟艙中間的座位上,左邊是一個體型龐大,鼾聲如雷的中年男人,右邊是一位抱著啼哭嬰兒的焦躁母親。
座椅的間距逼仄得連膝蓋都無法完全伸直,前排的座椅靠背更是毫不客氣地壓到了我的鼻尖。
這是趙啟明為我精心挑選的“刑場”。
他大概以為,在這樣極度惡劣的體能消耗和精神折磨下,等我落地新加坡時,就會變成一個毫無招架之力的廢人。
他太低估一個頂級架構師的大腦了。
我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一打中性筆。
沒有紙,我便伸手從座椅後背的口袋裡,抽出了所有的清潔紙袋,又向空乘要了一疊最劣質的便籤紙。
我要把裝在腦子裡的“智御”系統,硬生生摳出來。
機艙內的燈光調暗了,只有我頭頂那一盞昏黃的閱讀燈亮著。
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遮蔽掉左邊的呼嚕聲和右邊的嬰兒啼哭。
還向空乘要了第五杯黑咖啡。
依靠著極其苦澀的咖啡因續命,我在第三次轉機、距離落地新加坡還剩最後一個小時的時候,畫完了最後一張演算法核心推演圖。
整整四十三張。
有印著航空公司Logo的嘔吐袋,有背面寫著廣告的便籤紙。
它們大小不一,材質低劣,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中英文夾雜的專業術語、邏輯程式碼和流程圖。
這四十三張破紙,承載著當今世界最頂尖的醫療AI底層邏輯。
飛機落地新加坡樟宜機場。
我沒有去酒店,而是直接在機場的高階休息室開了一間淋浴房。
用冷水洗了一個戰鬥澡,換上了一套備用的剪裁極佳的深藍色職業套裝。
將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那四十三張手稿,被我按照邏輯順序,整整齊齊地封裝進了一個黑色的防水檔案袋中。
當我在約定時間的前五分鐘,準時踏入新加坡市中心那座奢華無比的跨國會議中心時。
除了眼底無法掩飾的紅血絲,我的氣場如同一把剛從冰水裡淬鍊出來的出鞘利刃。
毫無疲態,只有殺氣。
推開頂層一號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一股極具壓迫感的冷氣撲面而來。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著歐洲頂級醫療科技集團亞太區總裁伊芙琳,以及她帶來的八名跨國技術和風投專家。
他們面前擺放著最頂尖的投影裝置和同聲傳譯器,每個人都西裝革履,眼神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