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熱戀葬深冬_第5章 曖昧的燈光下
曖昧的燈光下,傅墨執將切好的牛排放在了喬知惜面前。
又拿出一束花,還有項鍊。
都是喬知惜喜歡的牌子。
“這是彌補當初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希望你喜歡。”
傅墨執說著,起身走到喬知惜身後,給她戴上項鍊。
喬知惜指尖撫摸著吊墜上的碎鑽,絕望的心,死而復生。
“傅墨執,你有什麼想說的?”
她期待著。
卻聽傅墨執說:“知惜,幫我個忙,讓唐老收柔柔做徒弟。”
喬知惜彷彿被定了身。
脖子上,原本精美的項鍊,此刻更像是鐵索,在索她的命。
她早該明白,傅墨執不會變回去的。
喬知惜嚥下自嘲,沉默地將項鍊摘下來,還給他。
“我不會幫你。”
傅墨執劍眉蹙起,不再裝溫柔。
“喬知惜,如今網上的輿論都指向柔柔,她的名聲被敗壞,還得了抑鬱!”
“這些都是你們害的,讓你師父收了柔柔有什麼問題?”
喬知惜直盯盯的看著眼前大言不慚的男人,心也徹底失望。
她一字一句提醒:“是馮柔柔殺??未遂在先。”
監控清楚錄下了是馮柔柔拜師不成,推了唐老,導致他摔在地上陷入昏迷。
“我不允許你汙衊柔柔,她不可能做這樣的事。”
喬知惜只覺得傅墨執瘋了。
是個正常人看到影片後,都清楚馮柔柔的真面目。
他倒好,全然不顧事實真相。
他真是......愛慘了馮柔柔!
喬知惜眼眶又有些發燙。
她閉了閉眼壓下,最後撂下一句:“你死心吧,師父不可能收她。”
便起身離開。
北城的天氣,被南城要冷上很多。
刮來的風打在臉頰上,刺得生疼。
喬知惜沒有回唐家別墅,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遊逛著。
走的累了,她停下腳步,站在路邊,回望著這條筆直的長街。
曾幾何時,她也和傅墨執這樣牽手走在這樣的街上。
那時候,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他說:“知惜,我們的婚姻不只是父母之命,我會好好愛你,愛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家。”
那時,喬知惜不是不知道他曾有過一個女朋友馮柔柔。
是他說:“我和她已經是過去式了。她也出了國,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
“就算回來,也不會影響我們。”
她都信了。
然後輸的一敗塗地。
眼眶裡,溫熱的淚緩緩流下。
風一吹,又幹又澀。
喬知惜抬手擦了擦,看著淚珠在掌紋間蒸發,突然就想通了。
繼續這場婚姻,被懲罰的不是傅墨執和馮柔柔。
而是她自己。
就連身邊的人,也會被連累,受傷。
如果早早就離了婚,師父也不會遭此一劫。
各種念頭在腦海織成了一張網。
喬知惜也確定了離婚這件事。
她拿出手機,找了家律所,請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弄好一切,她正準備給傅墨執打去電話。
可師兄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進來,聽筒裡師兄聲音晦澀至極。
“知惜,師父突發急性腦梗,搶救失敗去世了。”
“而師父發病前,傅墨執來過......”
第7章
彷彿一道雷劈在身上。
喬知惜脖子像被鐵鉗掐住,每說一個字都泛著血??。
“傅墨執去找過師父......做些什麼?”
是傅墨執害死了師父!
意識到這點,喬知惜只覺得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電話那頭,師兄也不知真相,只說:“先來醫院,送師父最後一程吧。”
“好。”
喬知惜紅著眼結束通話電話,剛想邁步,卻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膝蓋,手掌,被地上的石子蹭出道道血痕,刺痛無比。
她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了出來。
父母去世後,師父是她唯一的親人。
可現在,都沒了。
她只剩一個人了。
喬知惜渾噩的來到醫院。
白花花的牆壁,刺鼻的消毒水味......
曾經無比懷念的一切,如今成了刺向心髒的利刃。
太平間裡。
喬知惜看著平推車上蓋著白布的老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外湧。
她沒有上前,就站在幾步外,遠遠的看著。
“師兄,你說師父,是傅墨執害死的嗎?”
一旁,師兄聞言神色複雜:“不知道。”
“他們聊的時候我不在,只是傅墨執剛走沒多久,師父就發病了,等我發現,已經晚了......”
“報警吧。”
喬知惜啞聲做下決定。
師兄有些不贊同:“知惜,我們沒有證據,都是猜測。”
“那也要報警,連著上次一起。”
喬知惜看向師兄,雙眼通紅,“警局有那麼多專業人士,即使監控影片沒有聲音,也能透過口型翻譯出傅墨執和師父說了什麼。”
“如果真的是傅墨執害死了師父,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師兄知道自己拗不過喬知惜,只能同意。
第二天,傅墨執和馮柔柔就被北城警方叫來,接受調查。
然而,唐老的死因最終還是歸結於情緒激動,搶救太晚。
傅墨執無罪。
警局大廳。
她看著和馮柔柔並肩走出來的男人,無數情緒在心裡累積。
終究沒忍住,喬知惜大步走到他面前,揚手——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傅墨執還沒說話,馮柔柔就尖叫著開嗓:“喬知惜你發什麼瘋。”
喬知惜沒理她,只是看著傅墨執:“你會後悔的。”
說完,轉身就走。
傅墨執站在原地,看著她和師兄離開的背影,心裡莫名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