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收的病歷,冷透的婚姻_第 5 章 幾個穿着省院深藍色急救服的醫生推着全套的
第 5 章
幾個穿著省院深藍色急救服的醫生推著全套的移動搶救裝置衝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著黑色風衣。
身材高挑,面容冷豔。
她看都沒看宋七玥一眼,徑直走向我。
許懷柔低頭看了看我爸的情況,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量。
“立刻建立靜脈通道,準備行動式呼吸機。”
她沉聲下達指令,省院的急救團隊迅速接手,動作利落,專業。
宋七玥被擠到了一邊。
她看著許懷柔,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團隊,臉色終於變了。
“你們是哪個醫院的?”
宋七玥上前一步。
“這裡是市醫院,你們不能隨便帶走病人。”
許懷柔轉過身,她比宋七玥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是省院腫瘤科許懷柔。”
許懷柔的聲音冷得像冰。
“病人現在由省院接手。”
她轉頭看向我:
“南川,手續我來辦,你帶阿姨上救護車。”
許懷柔的出現,讓走廊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省院的牌子,在整個醫療系統裡意味著絕對的權威。
宋七玥的目光在許懷柔和我之間轉了一圈,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南川,你什麼時候和省院的人搭上線的?”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你知不知道跨院轉診有多麻煩?中間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沒有理會她。
省院的醫生已經把我爸平移到了專用的急救推車上,儀器滴滴答答地響著。
許懷柔脫下黑色風衣,遞給旁邊的助手,她走上前,擋在了我和宋七玥之間。
“出了問題,我許懷柔全權負責。”
她看著宋七玥。
“市醫院的副高是吧?連個危重病人的基本分診制度都不懂。”
許懷柔毫不留情。
“把腫瘤晚期大出血的病人扔在走廊吹風,這就是你們醫院的規矩?”
宋七玥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是哪個科的?憑什麼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
她強撐著副高的架子。
“我是按照醫院的床位統籌來安排的。急診那邊......”
“不用跟我解釋。”
許懷柔打斷她。
“我沒興趣聽你找藉口。讓開。”
急救推車平穩地向前推進,宋七玥被迫退後了兩步,她看著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向電梯。
“周南川!”
她在後面喊我。
“你今天如果踏出這個門,以後你爸的病,我絕對不會再管!”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宋七玥。”我背對著她。
“你從來就沒有管過。”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宋七玥難看的臉色。
救護車呼嘯著穿過城市的夜色。
到達省院時,一條完整的綠色通道已經準備就緒。
沒有排隊,沒有等待,爸被直接推進了最頂尖的VIP搶救室,各種先進的儀器接了上去。
媽坐在搶救室外的軟皮沙發上,整個人還是懵的,她看著周圍明亮寬敞的環境。
“川川。”
她拉住我的衣角,聲音發抖。
“這......這得多少錢啊?咱們家的存款不夠的。”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媽,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人救回來最重要。”
許懷柔拿著幾份單子走過來。
“南川,籤個字。”
她遞過筆。
“叔叔的情況穩住了。出血點已經找到,正在進行內鏡下止血。”
我接筆的手在抖,一直繃著的弦在這一刻突然斷了。
眼淚砸在白色的紙單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許懷柔嘆了口氣,她伸手,隔著衣服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事了。”她說。
“有我在,叔叔不會有事的。”
另一邊,市醫院。
宋七玥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直到保潔阿姨過來把地上的血跡拖乾淨。
她才轉身回了辦公室,她以為我只是在賭氣,以為許懷柔只是我花錢僱來的私人醫療隊。
“不知天高地厚。”她冷笑了一聲。
“省院的費用,看你們能撐幾天。”
她倒了杯溫水,走到高階病房。
裴思源的媽媽已經睡下了,裴思源紅著眼睛迎上來。
“七玥,南川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他咬著下唇。
“要不,我把床位讓給叔叔吧。反正我媽也只是微創手術。”
宋七玥揉了揉眉心。
“不用管他。”她溫和地說。
“他就是從小被家裡慣壞了,遇到點事就不講理。”
“等他交不起省院的住院費,自然會回來求我。”
晚上十一點,宋七玥下班。
她習慣性地撥了我的電話,想例行公事地問問情況。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皺了皺眉,連續打了三次,都是關機。
她心裡莫名升起一絲煩躁。
她想了想,給媽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宋七玥坐在車裡,看著方向盤。
“周南川,你這次鬧得太過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發動了車子。
她決定回家,她覺得,我肯定在家裡等她,等她回去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