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着我的肋骨奔向他_第 9 章 我們家房子被你偷偷抵押
第 9 章
“我們家房子被你偷偷抵押、我差點被你氣死的時候,你在哪?”
“現在他好了,他有錢了,你厚著臉皮回來了?”
我媽把那些補品全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我們梁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滾吧,別髒了我的眼!”
工作沒了,名聲臭了,身邊的親戚朋友都當她是瘟神。
江溪月最後只能租住在山腳下陰暗潮溼的小出租屋裡。
她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刷著「青瓷」的公眾號。
看著我更新的每一條新線路。
看著我和君瓷去山區給留守兒童捐贈戶外裝備。
看著我們並肩站在雪山之巔,拍下的絕美日出。
影片裡,我替君瓷理好被風吹亂的圍巾,君瓷笑著靠在我的肩上。
那些溫柔入微的細節,曾經本該都是屬於她的。
是她親手,一點一點,把那個滿眼是她的男人,推向了別人。
悔恨的毒液日夜啃噬著她的心臟。
“可我再也找不回曾經的梁青瞻了。”她蹲在出租屋裡號啕大哭。
又是一年深冬。
我和君瓷在我們第一次合作登頂的貢嘎雪山腳下,辦了婚禮。
沒有大操大辦,也沒有請媒體。
來的都是同行的老友,和那些跟了我們很多年的老客戶。
現場佈置得很簡單,都是君瓷喜歡的滿天星和松柏。
簡單,卻真誠。
交換戒指的環節,君瓷沒有拿出傳統的鑽戒。
她拿出了一個親手縫製的定製保暖護腕。
她小心翼翼地套在我受過凍傷的左手上,尺寸嚴絲合縫。
“以後所有的山,我們一起走。不管是雪山還是平地,我都會護著你。”
她仰起頭,眼底閃爍著細碎的星光。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微啞。
“好,一起走。”
透過禮堂透明的落地玻璃,我無意間瞥見了一個身影。
江溪月遠遠地站在幾十米外的圍欄外。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羽絨服,手裡攥著掃帚。
她定定地看著我。
看著我臉上那份鬆弛又溫柔的笑意。
那是我們在那可悲的五年婚姻裡,她從未見過的神情。
我的左手雖然還留著淺淺的疤痕,卻穩穩地握著君瓷的手,再也沒有鬆開過。
江溪月捂著嘴,蹲在雪地裡泣不成聲。
後來,阿凱告訴我,江溪月留在了山腳下的小鎮。
在一家破舊的小客棧裡做前臺,每天領著兩千塊的底薪。
她再也沒敢出現在我面前。
只是偶爾會在鎮上的路口,呆呆地看著我們「青瓷」的車隊呼嘯著經過。
看著我和君瓷穿著情侶衝鋒衣,並肩走在陽光下,說說笑笑,越走越遠。
那場突如其來的雪崩。
埋葬了十幾公里的徒步路。
也徹底埋葬了她的愛情,和她本該安穩無憂的人生。
而我,早就走出了那場足以致命的漫天風雪。
我迎著冬日的暖陽,奔向了屬於我的山高水長。
有些路,一旦走錯了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
“青瞻,看鏡頭!”君瓷在前面揮著手。
我笑著跑向她,大聲回應。
“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