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骨招財_第2章 可我卻只覺得心疼
可我卻只覺得心疼。
我伸出手,摸向她的臉。
指尖穿過冰冷的霧氣,觸碰不到任何實體。
「姐。」陳盼的聲音空靈淒冷,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眼眶發澀,聲音發狠:「盼盼,告訴我,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陽和陳盼是龍鳳胎,卻是實實在在的兩個性子。
陳陽被爸媽溺愛,從小不學無術,早早輟學,天天跟一群所謂的兄弟鬼混,不是喝酒就是打牌,一點正事不幹。
陳盼卻乖巧聽話,勤奮好學,是老師們最喜歡最滿意的好學生。
再過三個月,她就要去參加高考了。
可這一切,都被陳陽毀了。
半個月前,陳陽非要騎那輛破爛摩托車載陳盼回學校,卻在半路出了車禍。
陳陽連個皮外傷都沒有,陳盼卻被大貨車當場蹍死。
接到訊息後,我向輔導員請了假,著急忙慌趕回了家。
卻連陳盼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甚至,找不到她的墳!
陳盼空洞的雙眼看著我,血淚一滴一滴砸在泥土上。
「他故意的。」
「陳陽在外面賭錢,欠了十萬塊。高利貸要砍他的手,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身上。」
「年初的時候,學校組織過給學生買學平險,爸媽不會給我出錢,可我的班主任心疼我,自己出錢給我買了一份,我把保險單帶回家,被陳陽看到了。」
「那天,他說送我去學校,卻故意騎著摩托車往大貨車跟前撞。快撞上的時候,他自己跳了車,把我連人帶車送到貨車輪子下面。」
「我被大貨車碾過去......姐姐,我好痛,好恨!」
雜物間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陳盼血淚滴落的嗒嗒聲。
我死死盯著脫落的牆皮,嚥下滿嘴的血??味。
這一家子,都是刀人犯!
陳陽故意製造車禍,刀親妹妹騙保。
爸媽未必不知道真相,但估計是樂見其成,甚至連死人都不放過。
要把女兒的骨灰,塞在兒子床下當踏腳石,榨乾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姐姐知道了。」
我放輕聲音,安撫著怨氣沸騰的陳盼,「他們把你當踏腳石,我就讓他們全部下地獄。」
04
接下來的幾天,陳陽的運勢竟然真的「好」了起來。
他去地下賭場,連贏了三天。
帶回來的現金一沓一沓往桌上甩。
陳建華和李翠萍每天數錢數到手抽筋,滿嘴都是「大師真靈」、「老三死得好」。
但只有我知道,這錢是用什麼換來的。
因為,陳陽的身體開始發生異變了。
他的脊背越來越彎,甚至無法直立行走,總是不自覺地四肢著地。
身上的體味越來越重,帶著一股濃烈的騷臭味。
指甲長得飛快,又黑又尖,抓什麼都是幾道深深的溝壑。
最可怕的是他的食量。
一天要吃七八頓,而且必須是帶血的生食。
李翠萍一開始不以為意,後來陳陽越吃越多,她就有些害怕了,不敢再給他買生豬肉。
吃不到生肉,陳陽也不鬧,就蹲在院子裡一動不動,兩隻眼睛泛起越來越詭異的紅光。
直到第五天晚上。
院子裡傳來一陣奇怪的啃噬聲。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到陳陽蹲在院子角落。
他手裡抱著鄰居張嬸家養的那條大黃狗。
黃狗已經被活活咬死,肚子被撕開。
陳陽滿臉是血,正把頭埋在狗肚子裡啃食內臟。
我轉身回房,第二天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到了下午,張嬸找上門來,哭天搶地地要狗,說在我家的院子角落發現了帶血的狗毛,懷疑是我們家偷偷宰了她家的狗。
李翠萍抄起掃帚把張嬸打出門外,罵她老眼昏花。
可是到了晚上,陳建華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陳陽贏回來的錢,全變成了冥幣。
他把那些錢鎖在櫃子裡,晚上開啟一看,一沓沓紅鈔票全變成了燒給死人的黃紙。
陳陽躺在床上高燒不退,嘴裡不停地發出「咯咯咯」的怪笑。
「不對勁!翠萍,快去把那風水大師請來!」陳建華慌了神。
李翠萍連滾帶爬地跑出村,半小時後,拉著那個穿著灰布長衫的假道士進了院子。
大師一進門,臉色當場變了。
「好重的陰邪氣!你們動了床底下的東西?」
陳建華賭咒發誓說絕對沒動。
大師快步走進陳陽的房間,捏著鼻子,神色凝重。
「踏腳石反噬了!快!把地磚砸開,把骨灰盒請出來!」
陳建華找來鐵錘,三兩下挖開了床下的泥土。
「怎麼回事?裝老三骨灰的,不是木匣子嗎?怎麼變成破瓦罐了?」
陳建華驚撥出聲,和李翠萍面面相覷。
兩人臉上全是驚疑不定。
大師一把拿起破瓦罐,直接揭開蓋子。
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大師只看了一眼瓦罐裡的碎骨,整個人猛地癱坐在地,失聲尖叫:
「這根本不是人的骨灰!你們埋了個什麼畜生進去!」
就在這句話脫口的瞬間。
原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陳陽,突然彈跳而起。
以一種極其詭異扭曲的姿勢,直接撲到了大師的背上。
兩隻手死死卡住大師的脖子,張開滿是鮮血和碎肉的嘴。
喉嚨裡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
「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