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骨招財_第1章 妹妹車禍後被爸媽匆忙處理

妹妹車禍後被爸媽匆忙處理。

我問他們小妹埋在哪裡，他們卻死活不說。

直到晚上，我聽見媽媽說:

「把老三的骨灰埋在兒子床的正下方，讓她永生永世給陳陽當踏腳石。大師說了，這樣能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爸爸在一旁連連點頭:「一個丫頭片子，能換咱們兒子大富大貴當人上人，值了。」

我沒出聲，悄悄等他們出門，用黃皮子的骨灰換出了我妹。

妹妹別哭，姐姐不讓你死了還受委屈。

01

三天前，陳陽帶著幾個狐朋狗友去後山掏鳥窩。

卻意外抓住了一隻挺著大肚子的黃皮子。

陳陽覺得好玩，用燒紅的火鉗硬生生把那隻母黃皮子的皮剝了下來，拿去鎮上賣了換了兩包煙。

那隻被剝了皮的黃皮子在後山叫了整整一夜才斷氣。

我隔天清晨上山，把那具??肉模糊的黃皮子屍骨收斂起來，用大火燒成了一罈灰。

老輩人都知道，帶崽的黃皮子最記仇。

誰害了它，它生生世世都要討債。

此時深夜兩點，爸媽那屋傳來沉悶的呼嚕聲。

我端著裝滿黃皮子骨灰的破瓦罐，光腳踩在冰涼的黃泥地上，推開了陳陽的房門。

陳陽睡得死沉，嘴角還掛著口水。

我蹲在他的木板床邊，伸手摸向床底。

床底正中間，有挖開填平的痕跡。

那些泥土被我重新一把把刨出來。

指甲縫裡塞滿冷硬的泥沙，指尖傳來一陣陣刺痛。

很快，我摸到了一個四方四正的小木盒。

一個裝最廉價茶葉的劣質木匣子。

裡頭就是我那剛滿十六歲的妹妹，陳盼。

她被親爸媽裝在這個破盒子裡，埋在陳陽床底下，給他當踏腳石。

用大師的話說，這叫「陰骨鋪路，腳踏蓮花」。

我把茶葉盒抱在懷裡，將帶來的那罐黃皮子骨灰放進了泥坑。

再把泥土重新填回去，順帶清理掉多餘的泥點。

然後，抱著陳盼的骨灰盒回到我們的房間。

一個陰冷狹窄的雜物間。

我把盒子放在枕頭邊，輕聲說:「盼盼，誰拿你當踏腳石，姐姐就敲碎誰的骨頭。」

0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李翠萍的叫罵聲吵醒的。

「死丫頭還沒起!要餓死你弟啊!」

我推開門走出去，陳建華和李翠萍正圍坐在八仙桌旁，滿臉喜色。

陳陽揉著睡眼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今天很不對勁。

平時他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今天起得格外早，整個人佝僂著背，走路姿勢左右搖擺。

「媽，我背疼，餓。」陳陽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奇怪的尖銳。

李翠萍趕緊迎上去扶住他，滿臉心疼。

「哎喲媽的寶貝兒子，背疼是正常的!大師說了，那叫骨氣上升，你這是踩著運道了!快坐下，媽給你炒了三個雞蛋!」

陳建華也抽著旱菸，笑得滿臉褶子:「可不是，昨晚我做夢，夢見咱家院子裡全是金元寶，那丫頭片子的命算是用對地方了。」

陳陽坐到桌前。

沒有看那盤金黃的炒雞蛋。

而是直勾勾地盯住了廚房案板上的一小塊生豬肉。

就在李翠萍轉身去拿碗筷的瞬間。

陳陽突然猛地躥起來，幾步衝進廚房，雙手抓起那塊帶血的生豬肉，直接塞進嘴裡，瘋狂撕咬。

口水混合著血水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

咀嚼聲在清晨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李翠萍端著碗走出來，嚇得手一哆嗦，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陽陽!你瘋了!那是生肉!」

她衝過去要搶陳陽手裡的肉。

陳陽猛地轉頭，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

他的眼睛通紅，齜著牙，衝著李翠萍狠狠抓了一把。

李翠萍的手背瞬間多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疼得慘叫一聲連連後退。

陳建華也驚了，抄起門後的掃帚就要打。

陳陽三兩口吞下最後一塊生肉，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極其僵硬。

「爸，媽，我吃飽了。我今天手氣肯定好，給我拿兩千塊錢，我去打牌。」

陳建華舉著掃帚愣在原地，看著滿嘴鮮血的兒子，又看了看旁邊嚇傻的李翠萍。

李翠萍不僅沒生氣，反而眼冒精光。

「給!老陳快拿錢!大師說了，見血生財，這都是大吉兆!」

陳建華立馬掏出兩千塊錢塞進陳陽兜裡。

陳陽拿了錢，搖搖晃晃地出了門。

我站在雜物間門口，冷眼地看著這一切。

見血生財?

那分明是黃仙討債。

03

入夜，我死死鎖上雜物間的門。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

我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瓷碗，裡面裝滿了從後山墳地挖來的墳頭土。

把裝著陳盼骨灰的茶葉盒放在土上。

我咬破中指，將一滴鮮血滴在木盒蓋子上。

狹窄的雜物間裡溫度驟降。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躥後腦。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血??氣。

木盒上方，一團灰白色的霧氣慢慢凝聚。

陳盼的身影逐漸清晰。

她穿著出車禍那天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半邊臉被碾得扭曲變形，左胳膊呈現詭異的彎折角度。

普通人看了肯定會嚇破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