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_第5章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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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記憶裡，那抹紅色是冷色調。
眼前這抹紅色，卻暖得我想落淚。
歌聲還在繼續。
「但願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願你流下每一滴淚都讓人感動
但願你以後每一個夢不會一場空」
一首歌唱完，方鳴嶠跑回來，再次挨著我坐下。
回去休息時，他小聲跟我說:
「姐姐，希望以後，你只會因為感動落淚。」
我才恍然意識到。
刪掉那份長達六年的日程提醒時，原來我是哭了的。
真奇怪。
被誤會時沒哭，和喜歡的人錯過沒哭，登出掉承載一整個少女時期心事的賬號時沒哭。
刪掉一份小小的，一年只會出現一次的日程提醒。
我居然哭了。
13
那晚，我跟方鳴嶠聊了徹夜。
我給他分享旅行拍下的照片時，刷到喬明薇發的朋友圈。
他們在給秦宿過生日。
一群人笑著鬧著將蛋糕抹上秦宿的臉，他擁著喬明薇看著鏡頭笑。
只是不知為何，那笑容有些僵硬。
我多看了兩眼，就划走了。
後來，整個暑假，方鳴嶠都和我保持聯絡。
大四開學，我提前到校了幾天。
新生入學比較早。
我答應了方鳴嶠要去接他。
新生軍訓完，大四才到開學時間。
我陪軍訓完的方鳴嶠在操場散步。
只是和熟人到一旁打個招呼的功夫，就有小女孩找方鳴嶠要微信。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笑了笑。
方鳴嶠冷白皮，曬不黑，加上身量高，站在學生堆裡，額外顯眼。
才軍訓一週時，就已經上了幾輪表白牆。
他求著我去給他送了好幾次水，才擋了些桃花。
但到底擋不徹底。
他婉拒完，到我身邊，拖著調調撒嬌。
我由著他像小狗一樣在我身邊打轉。
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我。
回頭。
是秦宿在看臺抽菸，夜幕下，他神情晦暗。
「你交男朋友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和他對視兩秒。
秦宿先移開了視線。
我想了下，告訴他:
「暑假談的。」
秦宿手肘撐在欄杆上，低下頭，沒說話。
我等了等，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剛想轉身走。
聽見他低聲問:「喜歡這款了?」
「挺喜歡的。」
「打算談多久?」
聞言，方鳴嶠從一開始被我在外人面前承認身份的欣喜，很快轉變成了生氣。
他上前一步，把我擋在身後。
我拉住他。
「沒事的。」
雖然不知道秦宿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態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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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且客氣地回:
「我要談多久，似乎不關你的事情。」
秦宿笑了聲。
目光停在我臉上。
「許間歡。」
「你其實挺狠心的。」
我皺眉。
沒聽懂他的意思，話口被堵在這，似乎連再見都不用說。
我抿了抿唇，乾脆直接帶著方鳴嶠離開。
14
回宿舍時，宿舍里正熱鬧。
大家圍著喬明薇聽八卦。
「你倆到底為啥分手?」
她和秦宿分手了?
我腳步停在門口。
喬明薇冷哼，怨氣依舊不小。
「給他過生日那天，我倆白天去爬了山。」
「累死了，回酒店路上我讓他揹我。」
「他說他跟腱受過傷，腳踝疼。」
「我順嘴問了句，什麼時間受傷的。」
「他忽然就不走了。」
「還反問我，怎麼會不知道他跟腱受過傷。」
「搞笑，我又不是他媽。」
「過完生日，他就跟我提分手了，是不是夠莫名其妙的!」
秦宿是去年受的傷，雖然他也算學校的風雲人物，但受傷後立刻請了假在家休養，知道他受傷的人也許有些。
但具體到知道是跟腱，還一直記得的人，很少很少。
哪怕在一個班，喬明薇也不記得了。
更何況，他倆頻繁接觸，是在秦宿傷好之後。
......
我後知後覺地聯想到操場上，秦宿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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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意識到，他知道了一切。
可是現在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呢?
太晚了。
幾天後，一個課間，秦宿攔住我。
「我們聊聊?」
見我猶豫。
秦宿苦笑。
「有些事情，得說開吧。」
「不然一直是心結。」
「你也是，我也是。」
他說得對。
我們逃了下節課。
走在學校最平常的小路上。
很長一段路，我們兩個誰都沒說話。
和他相處，緊張似乎已經成了我的肌肉記憶，哪怕看到他不會再心動，我依舊能感受到四肢百骸慢慢攀爬的緊張。
只能放空大腦。
沉默的時間過長，我開始猜測秦宿要怎麼開口。
「對不起。」
我怔了下，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是道歉。
15
秦宿臉上沒什麼神情。
淡淡平視著前面。
「真的很對不起，許間歡。」
「送你回學校那天，從中午到晚上，我都惹你傷心了，對吧。」
說著，他搖頭扯扯唇，自我否定。
「也不對，讓你傷心的，何止那一天。」
「從錯怪你冒領賬號起，我就一直在傷你的心。」
我沒說話。
真要論起傷心，其實在更早。
早在秋季賽結束，他線上上誇完我漂亮的次日。
我特地打扮了一番，早早坐在教室，期待著他的身影。
等來的卻是慢悠悠跟在喬明薇身後，眉眼帶笑，目光直勾勾落在喬明薇身上的他。
他手裡，拿著喬明薇粉色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