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_第3章 明薇玩累了鬧着要回去休息
「明薇玩累了鬧著要回去休息。」
「我們就散場了。」
「她說讓你多休息會，也就沒人喊你。」
我眨了下眼。
對他這份解釋感到意外。
秦宿到路邊開車。
「我送你回學校。」
「不用了。」
「順路而已。」秦宿並不理會我的拒絕，自顧自開啟車門。
「正好，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08
我捏緊了包的肩帶。
杵在原地沒動。
一想到，要和秦宿單獨待在一片空間。
我就無法控制地緊張。
見我不動，秦宿並不催，站在車門旁看我糾結。
半晌，他無奈地笑了下。
朝我晃晃手機，示意我看時間。
「我們倆在這站了快十分鐘。」
「許同學還沒想好，要不要我送嗎?」
我輕聲說:
「你要問我什麼，就在這裡說吧。」
秦宿微微皺眉。
神情冷下去幾分。
似乎是覺得我太無趣。
他再開口時，語氣已然疏離起來。
「想著你跟明薇是室友。」
「我有些關於她的事情想問你。」
「順帶捎你回學校。」
秦宿頓了下。
才繼續道:「我並不知道你在顧慮什麼。」
「如果是上次你來找我認賬號的事情，沒有必要。」
「因為我不在乎。」
「我相信你只是一時沒想清楚，才會冒認。」
話說到這，他看向我。
目光坦然。
「之前我態度不好，說話難聽，我向你道歉。」
「今天接觸下來，我覺得你性格挺好的，不是壞人。」
「而且，明薇是你室友。」
「我和她確定關係後，你對我不會再有任何想法。」
「我說得對嗎?」
他話音落地。
路口綠燈亮起。
黃昏下，車流從他身後呼嘯而過。
我愣愣地看著少年黑髮被風帶起，凌亂搭落額前的模樣。
心臟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兩下。
地上的落葉被風捲得在半空打轉。
我垂下頭。
視線裡，落葉模糊後再清晰。
而後安安靜靜飄落在地。
好像從不曾被一陣風帶起過。
良久。
我聽見自己說:
「對。」
09
我走到他車旁，自己坐上後座。
「車上說吧，不早了，我們早點回學校。」
秦宿有些意外地挑眉。
鬆開扶著副駕車門的手。
笑著回我:「果然能和你說通。」
回學校的路上。
我望著窗外發呆。
秦宿放了首歌。
是一首很小眾的英文歌。
從前他分享給我，說是他的最愛。
於是並不聽英文歌的我，將這首歌迴圈播放。
直到旋律歌詞都銘記於心。
「這首歌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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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我的寶藏歌曲，我輕易不分享給別人的。」
秦宿說。
「這麼多年，也只給明薇分享過。」
我眨了下眼。
果然，那段網上聊天的日子只有我還記得。
他甚至不記得，這首歌也曾經分享給過一個網友。
後視鏡裡，秦宿俊朗的眉眼被晚霞染紅。
他感嘆:
「可惜，明薇說她不喜歡英文歌，所以沒聽幾次，已經不記得這首歌了。」
「說來也是巧。」
「你知道我為什麼認定那個賬號是明薇的嗎?」
我靜靜地聽。
秦宿聲音柔和,「那天她不小心把賬號投屏上去的時候，頁面停留的那幾條帖子。」
「其中有一條，是這首歌的連結。」
「她說，喜歡了很久的人，將自己喜歡了很久的歌分享給我了。」
一瞬間，車外景色似乎全然模糊。
我坐在車裡。
渾身僵硬。
給不出回應。
一個荒謬到我幾乎不敢去想的念頭冒出。
10
秦宿接下來的話驗證了我的想法。
「許間歡，你知道嗎?我之前有過一段很灰暗的時光，我以為我再也打不了籃球了。
」
「有個女孩鼓勵了我。」
「發現那個女孩是喬明薇那天，我球賽輸了，腿也摔傷了，但是真開心。」
「難以言喻的開心。」
「因為我找到了她。」
我喉頭哽了下，努力維持聲線穩定。
輕聲問他:
「那你怎麼確定，你要找的人，是喬明薇呢?」
秦宿眯起眼，陷入回憶。
「因為她說，她從頭到尾看完了我的比賽，可那天，因為我的摔傷，比賽暫停了很久，久到周圍的同學都覺得無聊。」
「他們全散了，只剩下明薇，看完了剩下的比賽。」
我啞口無言。
竟然是這樣。
怎麼是這樣。
秦宿喜歡的，竟然真的是和他聊天的那個我嗎?
他會和喬明薇在一起，會是因為覺得她是我嗎?
如果、如果秦宿知道真相呢?
如果我全告訴他，那麼是不是——
「明薇她，真的和我想象中一樣漂亮。」
秦宿笑得眼睛亮亮的。
難得露出幾分稚嫩靦腆的神色。
「很難以想象，我和她這麼有緣。」
「每次聽見，同學們說我和她天作之合，我都很開心。」
他忽然「嘶」了聲。
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今天話有點多。」
「對了，我想問你的事情是，我提前送明薇的生日禮物，是一支鋼筆。」
「她從前說過喜歡，但似乎早就不喜歡了。」
「我想問問你，她有沒有什麼很想要的東西。」
道路盡頭，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消散。
我有一瞬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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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玻璃車窗裡，看見我隱約的輪廓。
普通又寡淡。
原來，知道和他聊天的是喬明薇，他會這麼開心啊。
許間歡，怎麼又自作多情呢。
我死死掐著手心。
回答他:
「喬明薇喜歡裙子、包和口紅。」
「你得給她送，一些少女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