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_第2章 好了阿沅
「好了阿沅，別跟小孩子計較。」
4
「剛才的懲罰還沒定呢。」
童夏嘟著嘴:「我不管，反正你答應我改了。」
「想到了!」
「我把你的照片設定成屏保，微信置頂也設成你，督促我時時刻刻好好做實驗，這樣可以了吧!」
「大師兄!」
她一鼓作氣改完，炫耀似地把手機懟到陳澈臉上。
還刻意往前伸了下，從我的視野裡晃過一圈。
陳澈似乎習慣了她的沒大沒小，看了我一眼，抓開她手腕:「你自律一點，自己記得就行。」
「老婆，你吃這個。」
餐盤裡，又出現一塊煎鱈魚。
這是陳澈今天給我夾的第二次菜，夾了同一道。
人在心緒波動的時候，總會想下意識做些什麼掩飾的。
他上次這樣異常，還是在我們相親見面的時候。
他對著我的臉失神，無意識地兩次重複同一個話題。
婚後我拿這事打趣他，陳澈摟著我，莞爾:「阿沅，我當時對你一眼心動，太緊張了才會那樣。我怕......怕你不滿意我。」
怎麼會不滿意，這可是我爸精挑細選出來的青年骨幹，是兼具優良智商和外貌基因的未來孩子的父親。
我擱了筷子，並未表現出介意。
包廂氛圍繼續熱絡起來。
在魏老師對我能力的誇讚聲中，聰明的師弟師妹們早已見風使舵地湊聲攀談。
唯獨童夏被冷落在一邊。
無人與她搭話，她也倔強地不願加入討論。
開始一杯一杯地灌自己酒。
一杯，兩杯......十一杯，喝到第十二杯的時候，被一隻大手忍無可忍地制住。
「童夏，你夠了沒?非要讓人管你才行是嗎?」
我側過眼，看到陳澈的??膛起伏，側臉因為剛剛幫我擋酒，微微染上紅暈。
「要你管!」童夏奪過酒瓶，仰著臉，眼眶泛紅:「管好你老婆就行。」
她似乎委屈極了，因為周遭的冷落而委屈，因為陳澈的冷落而委屈。
陳澈愣了下。
別過臉:「隨你。」
他語氣緩下來，說:「老婆，我們回去吧。今天這局，差不多了。」
魏教授剛走，這局，確實沒有待的必要了。
我點點頭，拿著包起身。
錯身之際，陳澈的手臂，卻被一雙細白的手抓住。
童夏眼眶微紅，水潤的眸子裡盛著醉意:「師兄，我只想問一句。如果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和你結婚的，會不會是我?」
現場氣氛驟然凝滯，所有人驚訝地看著她。
顯然這話已經超過了平時的玩笑，且實在突兀。
不等有人打圓場，她繼續苦笑著出聲:「如果我們當初沒分手，那現在在你身邊的，是不是我?」
同門們面面相覷，顯然也沒想到新來的小師妹，和大師兄還有過一段情史。
探究的目光紛紛落在我臉上，陳澈也終於反應過來。
緊緊拉住我的手，低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轉向童夏，徹底冷了神色:「喝醉了就耍酒瘋，我想你這樣的人並不適合待在實驗室。」
「如果你繼續這樣，我不介意讓你轉碩退學。」
5
回家的路上叫了代駕。
陳澈頻繁地看著群裡的訊息。
似乎在確定師弟師妹們有沒有安全到宿舍。
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向我解釋事情的原委。
「我和童夏，是在大學的時候談過三個月。」
「那時候她大四，我研二，我們是在圖書館裡認識的。」
「她追的我。」
「後來，懵懂地談了三個月吧。畢業以後，她提出分手，追隨一個富二代同學去了浙江，我們就沒有再聯絡了。
」
他提起這段經歷，似乎平淡如水。
「這就是你申博浙大的原因?」我淡聲問。
「當然不是!」陳澈急切解釋:「阿沅，你知道，我不是那麼不成熟的人。我來這裡，完全是因為最頂級的醫藥實驗室在這裡，我是為前途而來的。」
嗯，在此之前，我也是相信的。
「後來遇見了你，我更覺得是命中註定。」
「阿沅,」他低聲道:「我和她不會有什麼。如今在同一個實驗室，我對她也只有同門的情分，你信我。」
我抬眼，看見陳澈篤定望著我。
目光繾綣，如以往一般熟悉。
回到家，剛進玄關，陳澈就彎腰替我脫了高跟鞋。
隨後，熱切地纏吻上來。
似乎鐵了心不再管一次又一次亮起的手機螢幕。
「有電話。」我伸手擋開，提醒他。
拒絕的態度，讓他愣怔幾分。
時刻響起的鈴聲，又刺激著他的神經。
儘管裝得再冷靜，我也看出了他內心難壓的波動。
我十分善解人意,「有事你可以先去處理，不必管我。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陳澈觀察著我的表情，卻沒能看出端倪。
猶豫一番，道,「真的嗎?那你先睡，我確認一下他們安全回去再睡。」
半個小時過去。
浴室燈亮著，陳澈沒洗澡，似乎是在和誰影片。
雨聲淅瀝，把兩人的對話壓得不清晰。
卻有一聲帶著哭腔的抱怨清晰傳出:「我就是要讓你心疼!」
不知陳澈說了什麼，對面的情緒被安撫下來。
結束通話影片回來，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睜開眼，他愕然,「吵醒你了?」
「去客房睡吧，我聞到酒精味會失眠。」
以前，我從沒趕過他。
陳澈一時之間有點不習慣。
愣愣站了半晌，才躊躇著離開。
「行，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