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我外婆一生,我親手斷他們全家前程_第八章 8警笛聲從樓下傳來
第八章
8.
警笛聲從樓下傳來。
由遠及近。
兩名警察走進會議室。
“崔建華、李翠蘭,因涉嫌偽造身份、侵佔他人合法權益,請配合調查。”
手銬銬上他的手腕。
他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我媽懷裡的骨灰盒。
“對不起......玉卿......對不起......”
那聲欠了50年的道歉。
他終於說出來了。
但外婆聽不到了。
沒關係。
這筆賬,我算清楚了。
當天晚上,S大學釋出正式宣告。
崔建華因身份造假、學術不端、利用職權打壓學生,被永久開除教職,取消一切榮譽頭銜,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中國美術家協會發布宣告。李翠蘭假冒他人身份,騙取藝術家資格,一併移交司法機關,取消所有身份和榮譽,終身不得再入協會。
崔意涵因六項學術造假,被S大開除學籍,取消學位,終身不得從事法律行業。
我一條一條看完,把手機關上。
母親坐在旁邊,手還在抖。
從今天走進會場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抖。
我握住她的手。
“媽。我們做到了。”
她嘴唇哆嗦著,沒有說出話來。
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我手背上。
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我們把外婆安葬了。
在城郊的公墓裡。
正南朝向,陽光最好的一格。
墓碑不大,但上面工整地刻了名字:沈玉卿。
她被困在大山裡五十年,死後連祖墳都進不去。
今天,她終於走出那座大山了。
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名字,被人記住。
母親跪在墓碑前,把那雙滿是針眼的手放在碑面上。
她沒有哭。她只是安安靜靜地跪了很久。
我跪在她身旁,把手撫上墓碑:“外婆,這公道遲了五十年。我們替你討回來了。”
風吹過來,陽光曬在我臉上,暖洋洋的。
一切又回到了正軌。
陳斐被律所股東會全票罷免,當天就搬空了辦公室。
我再次回到了合夥人的位置。
還是那間辦公室,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這一次,我成了最高合夥人。
回到律所後,我重新發布了公示名單。
還是之前我選的那個候選人,一名優秀的貧困生,靠著爺爺奶奶撿廢品考上大學的男孩。
來入職的那天,他站在我辦公室,眼眶紅了。
“蘇律,來之前我一直在想,見到你該說什麼。”
“我想說謝謝。但這兩個字太輕了,配不上你做的事。”
我把工牌遞給他。
“你今天能站在這裡,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我只是替你搬開了路上的一塊石頭。”
“以後你也會坐到某個位置上,也會有人等你點頭,等你伸手。到時候,請記住你來時的路。”
他愣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把工牌鄭重地戴在胸前。
走出去時,眼裡的光更堅定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我面前的案卷上。
裡面可能還有很多“沈玉卿”,她們還被困在自己的大山裡。
我把手按在案卷上。
下一場仗,就從這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