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侯爺讓我和小妾抽籤決定誰和他洞房_第七章 7皇上正在御書房批摺子
第七章
7
皇上正在御書房批摺子,看到我進來,放下筆,皺了皺眉。
“沈梔?出什麼事了?”
我跪下磕了個頭。
“陛下,臣女有件事想求您。”
“說。”
“臣女想和離。”
皇上愣住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皺著眉頭問:
“為什麼?趙祁又欺負你了?”
我抬起頭,看著皇上。
“陛下,趙祁這個人,不會改的。”
“他新婚夜讓我抽籤定洞房,後來柳婉娘被送走了,他又納了蘇姨娘。”
“他嘴上說對我好,實際上心裡從來都沒有我。”
“前幾天他在府裡設宴,跟朋友說我被他調教得很乖。”
皇上聽到這話,臉沉了下來。
“你說的是真的?”
“臣女不敢欺君。”
皇上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在御書房裡踱步。
“沈梔,你知道和離意味著什麼嗎?”
“臣女知道。”
“你的名聲會受損,將軍府的面子會不好看。”
“臣女知道。”
“你以後可能再也嫁不出去了。”
我抬起頭,看著皇上,笑了笑。
“陛下,臣女這輩子,不嫁人了。”
“臣女在將軍府住著,伺候我爹,給我爹養老送終。挺好的。”
皇上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爹知道嗎?”
“臣女還沒告訴他。”
皇上嘆了口氣。
“你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把趙祁的侯府拆了不可。”
“所以臣女先來求陛下。”
皇上又沉默了一會兒。
“沈梔,朕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真的想和離,還是跟趙祁賭氣?”
我看著皇上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陛下,臣女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就是同意了這門親事。”
皇上愣了好半天。
最後,他嘆了口氣,從桌上拿起一張空白的聖旨。
“朕知道了。”
“你回去吧。等朕的訊息。”
三天後,我爹回京了。
他回京的第一件事,不是進宮見皇上,不是回將軍府,而是直接來了侯府。
穿著盔甲,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一隊親兵。
侯府的門衛看到這個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將、將軍......”
我爹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往裡走。
“我女兒呢?”
我正在屋裡喝茶,聽到外面的動靜,剛站起來,門就被推開了。
我爹站在門口,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瘦了。”
就兩個字。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爹......”
“別哭。”我爹走進來,皺著眉頭,“你跟爹說,趙祁有沒有欺負你?”
我張了張嘴,想說沒有,但話到嘴邊,變成了:
“爹,我想和離。”
我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怎麼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從新婚夜到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我爹聽完,臉黑得像鍋底。
他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我趕緊拉住他。
“爹!您別衝動!”
“我沒衝動。我去找皇上。”
我愣了一下。
我爹回頭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你以為爹是去打架的嗎?”
“爹是去求皇上。”
“我女兒不能受這個委屈。”
“我沈家在邊關賣命二十年,不是為了讓別人騎在我女兒頭上作威作福的。”
我拉著我爹袖子的手慢慢鬆開了。
我爹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趙祁還不知道我爹來了。
他還在書房裡跟蘇姨娘下棋。
等他聽到訊息趕到前廳的時候,我爹已經走了。
趙祁臉色發白,問我:
“沈梔,你爹來做什麼?”
我看著他,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我。”
趙祁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
他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說不下去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廝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侯、侯爺!宮裡來人了!宣您入宮!”
趙祁的臉色變了。
“現在?”
“現在!”
趙祁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懷疑。
“沈梔,你做了什麼?”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侯爺,皇上召您,您就去唄。”
“問我做什麼?”
趙祁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他走的時候,腳步很重,把門摔得震天響。
春桃縮在角落裡,小聲問:
“姑娘,侯爺不會有事吧?”
我把茶杯放下,看著窗外。
“誰知道呢。”
趙祁被召進宮後,整整一天沒回來。
侯府裡亂成一鍋粥。
管事們到處打聽訊息,蘇姨娘哭天抹淚,丫鬟婆子們議論紛紛。
第四天,訊息終於傳回來了。
皇上下旨:永安侯趙祁,德行有虧,寵妾滅妻,奪爵罷官,貶為庶人。
侯府被封了。
所有的財產全部充公。
我和趙祁的和離書,是李公公親自送來的。
他笑眯眯地把和離書遞給我:
“夫人,這是聖上親自擬的和離書。您看看,沒問題就簽了吧。”
簽完以後,李公公又遞過來另一道聖旨。
“夫人,這是聖上另外給您的。”
沈氏沈梔,賢良淑德,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宅院一座。
我搬進了皇上賜的宅院。
離將軍府不遠,走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我爹每天下了朝就來看我,帶一堆吃的喝的,說我太瘦了,得補補。
日子過得平淡,但我喜歡。
趙祁從侯府搬出去以後,住進了城南一間破屋子。
蘇姨娘跟著他沒幾天就走了,帶走了他僅剩的那點銀子。
他去找過柳婉娘,但柳婉娘在清修庵裡,根本見不到。
他去找過以前的朋友,但那些人見了他就像見了瘟神,躲都來不及。
他去找過差事,但他一個被奪爵罷官的前侯爺,誰也不敢用他。
最後聽說他在城門口擺了個攤子,賣字畫。
堂堂永安侯,淪落到街頭賣字。
有人路過,認出他來,笑他。
“喲,這不是趙侯爺嗎?怎麼在這兒擺攤了?”
趙祁低著頭,不說話。
“您以前不是最講公平嗎?現在倒好,公平到街上來了。”
趙祁的臉漲得通紅,但一個字都沒說。
因為他已經沒什麼能說的了。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春桃絮絮叨叨地說著,我聽著,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遠處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
春桃探出頭去看了一眼,笑著說:
“姑娘,是顧將軍來了。”
我從躺椅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裳。
大門開啟,顧雲崢翻身下馬,大步流星朝我走來。
他穿著盔甲,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城外趕來的。
“師姐。”
他喊了一聲,耳根有點紅。
我看著他,笑了。
“不是說了別叫我師姐嗎?顯得老。”
顧雲崢撓撓頭:“沈梔。”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支玉簪。
“我、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一個。你要是覺得不好看,我再去換。”
他說著說著,耳根又紅了。
“還想問你一件事。”
“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我看著他,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