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侯爺讓我和小妾抽籤決定誰和他洞房_第五章 5柳婉娘被送去清修庵的消息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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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娘被送去清修庵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那些貴婦名媛聽到這個訊息，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沒有人同情她。

“罪臣之女還想進侯府的門？做夢呢吧。”

“就是，侯爺也是昏了頭了，大婚之夜搞什麼抽籤洞房，這不是打將軍府的臉嗎？”

“聽說還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把人送去清修庵的。嘖嘖，這下侯爺的臉往哪兒擱？”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春桃一邊給我捶腿一邊說：

“姑娘，您說這些人以前不是挺巴結侯爺的嗎？怎麼現在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閉著眼睛，慢悠悠地說：

“因為他們以前巴結趙祁，是因為覺得他背後有將軍府。”

“現在將軍府收回來了，他還剩下什麼？”

“一個空殼子侯爺唄。”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趙祁閉門思過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

三天後他出來的時候，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他來找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我。

“沈梔，我想跟你談談。”

我頭都沒抬。

“談什麼？”

他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

“我想重新開始。”

我這才抬起頭看他。

“重新開始？”

“對。”他的眼神很認真，“婉孃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在新婚夜納妾，不該讓你抽籤。這些我都認。”

“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說的。

每次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他都會來說“我錯了，我會改的”。

然後下一次，他還是會做同樣的事。

因為他的“我錯了”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而是覺得“我都說我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趙祁，你說你會改。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改？”

趙祁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麼細。

“我......我以後不會再提婉娘了。”

“就這些？”

“我會好好對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怎麼對我好？”

趙祁張了張嘴，說不出來了。

他不是不想說，是真的說不出來。

因為他從來沒想過“怎麼對沈梔好”這個問題。

在他的認知裡，讓沈梔做正妻，已經是對她最大的好了。

我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笑了一下。

“趙祁，你不會。”

“因為在你心裡，你從來沒覺得對不起我。”

“你只是覺得柳婉娘被送走了，沒人陪你了，你一個人太寂寞了。”

趙祁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

“我說得不對嗎？”

趙祁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忍住了。

他慢慢鬆開拳頭，深吸一口氣。

“沈梔，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沒關係，我做給你看。”

他站起來，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說得對，我不知道怎麼對你好。但我會學的。”

門關上了。

春桃湊過來，小聲說：

“姑娘，侯爺好像真的改了。”

我搖搖頭。

“春桃，你知道什麼叫改嗎？”

春桃眨眨眼。

“改不是嘴上說說的。改是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能做到的事。”

“趙祁他做不到的。”

“因為他心裡裝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趙祁確實開始“學”了。

第二天一早，他讓人送來了一箱點心，說是城南那家老字號新出的口味，特意讓人排隊買的。

第三天，他讓人送來了一匹綢緞，說是江南新到的貨，京城獨一份。

第四天，他親自來請我吃飯，說廚房新來了個廚子，做得一手好菜。

趙祁的“表現”持續了半個月。

府裡的下人們都開始議論。

“侯爺這是真心悔過了吧？”

“可不是嘛，你看他對夫人多好。”

“要我說，夫人也該知足了，侯爺都這樣了......”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我笑了笑。

半個月後的一天，趙祁來請安的時候，帶了一個人。

一個女的。

二十出頭，長得白白淨淨，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衣裳，低著頭，不敢看我。

趙祁搓了搓手，笑得有點不自然。

“沈梔，這是蘇姨娘。蘇家的小女兒，家道中落，我給收留在府裡了。”

“我想著，家裡多個人熱鬧些。你放心，她不會跟你爭什麼的，她就是來伺候你的。”

我看著那個女人。

蘇姨娘。

蘇家。

京城裡姓蘇的人家不少，但家道中落的蘇家，只有一個。

蘇家老太爺，十年前被柳如海案牽連，罷官回家，死在了路上。

蘇姨娘是蘇家唯一活下來的女兒。

趙祁把她留在府裡，名義上是收留，實際上是什麼心思，我知道。

柳婉娘走了，他得找個人填空。

而且，蘇姨娘和柳婉娘一樣，都是罪臣之後。

說得難聽點，趙祁是在用她們給自己臉上貼金。

“我連罪臣的女兒都願意收留，我多善良啊。”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看著趙祁。

“侯爺，府裡的事您做主就好。”

趙祁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

他鬆了一口氣，笑著說：

“那就好，那就好。沈梔，你真是越來越通情達理了。”

通情達理？

我只是懶得跟你計較了。

因為我心裡清楚，這個人，我遲早要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