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綿長憶君時_第6章 能將這個東西帶進丞相府的人
能將這個東西帶進丞相府的人,無非是賊喊捉賊的宋玨。
那麼,此刻真正擁有這枚虎符的人,豈不就是宋玨?
我想起花朝節那晚他威脅我的話,如今榮親王府已倒,以他那心狠手辣的程度,他興許會藉此事由再度讓丞相府含冤負屈。
我召來了爹爹訓練來保護我的暗衛,命他千萬注意丞相府後院,我孃親生前所住的那個院子的動靜。
那處地方,全府上下,除了我爹和灑掃的丫鬟之外,幾乎不會有人靠近。前世,那枚虎符就是在那裡發現的。
半日後,暗衛果然截到了一個偷偷摸摸潛入的死士,還有他懷裡的一個小包袱。
裡面確鑿無疑是那枚虎符,我拿著那枚虎符,緊緊地攥在了掌心。
有一條只有我和宋玨知曉的進入東宮的密道。
那裡大概可以算作是個狗洞,幾年前,我撿到了一隻小白狗,我告訴了宋玨我想養它。
宋玨那是格外嫌棄,卻並沒有拒絕我,他將我帶到那個狗洞,待他入府之後把小白狗遞給他。
從那個小小的洞口,看見那時冷冰冰的少年手足無措地抱著小狗。那時宋玨第一次觸動我的內心。
後來小狗被宋荷丟到了荒郊野外,我去找的時候早已不見蹤影。
我站在那個洞口前,這個地方如今已經雜草叢生。
草莖有些扎手,在我的手背上劃出血痕,我全不在乎,終於看見那個洞口還在時,我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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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我讓我院裡的貼身丫鬟跑去告訴爹爹,說我又要去找宋玨了。
爹爹聽到之後,果然急匆匆地趕過來攔我。
「你偏偏要今日去嗎?」
雖然除了之前宋玨和宋荷的事之外,東宮和榮親王府表面上並無勾連,但爹爹顯然放心不下,不希望我在這個節骨眼上產生不必要的牽連。
「宋玨派人給我送了一封信箋, 要我去東宮的後花園見他一面。」
我將那信遞到爹爹面前。
「我早就不喜歡他了,他不喜歡我, 還非要耍我玩。」
爹爹拿著那封信, 看了許久,抬眼時我被他眼中的嚴肅給嚇了一跳。
「笙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宋玨早就參與料理國事、批閱公文,所以爹爹定然是認得出,這紙上並不是宋玨的字跡。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可沒有鬧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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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親王抵死不認的蓄兵一事,最終以在東宮的後花園中找到了那枚消失的虎符而落下帷幕。
據說陛下本來想給宋玨一個機會, 並未直接給他定罪, 而是將他召到宮裡詢問此事, 看他會不會說出什麼苦衷。
但宋玨儼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事發之後, 皇后娘娘一病不起。
「爹爹,陛下難道沒有懷疑你為什麼知曉此事嗎?」
聽爹爹說完,我還是有些好奇。迄今為止都沒有人把他帶去問話或者如何,可他究竟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訊息遞出去的?
爹爹聞言, 瞥了我一眼。
「不必明說, 有一星半點兒的蛛絲馬跡就足夠了。你以為陛下在東宮沒有眼線麼?」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等到宋玨行刑那日,我鬼鬼祟祟地準備出門,結果經過正廳時,爹爹早就在那兒候著我了。
看我一身輕便打扮, 就猜到我要去哪裡了。
他氣得拍了桌:「你就非要去湊這個熱鬧!」
「女兒就要去, 爹爹難道不想去嗎?」
「不去, 不去!」他一副不想看見我的樣子。
「那女兒就代爹爹多看幾眼咯!」
我笑著,蒙上白色的輕紗, 扭身一個人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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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滿街的人走著, 到了刑場, 我混在人群中, 靈活的擠到了邊上靠前的地方。
宋玨雙手被錮住, 灰頭土臉的被行刑者從籠中提出去。
頭髮鬆散地束著, 有些凌亂地散在兩邊, 身上髒兮兮的, 帶著幹掉的血跡。
我緊緊盯著他。
宋玨雖如此狼狽, 但好像依然對周遭很是敏銳。不知是否是察覺到我熱切的目光, 他動了動,頭朝我的方向偏了偏。
我狡黠地勾了勾唇角, 壓下頭,目光鎖住他, 捏著手中的彈珠。
彈珠脫手, 迅速射向他的眼睛。
一如他年少時在我面前替宋荷出頭時所作的那樣。
正中目標, 我聽見他痛苦地??吟了一聲。
不錯,我在心中暗暗自喜,這可是我跟府上的暗衛學了好幾天才學會的, 比宋玨當時準多了。
刑場之上,宋玨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劊子手手起刀落。
熱血潑灑在地上。
我盯了幾秒, 無心再看,帶上帷帽,哼著歌朝丞相府走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