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綿長憶君時_第5章 宋玨凌厲的眼風看向我

宋玨凌厲的眼風看向我，像要將我剜下一塊肉來。

他拈了拈之間，盯著地上散亂的酒盞。

「今晚的酒，有問題。祝笙，孤竟想不到，你的心腸如此歹毒!」

「我可不會用這些下作手段，況且，我今晚可是從始至終與太子殿下保持至少三丈遠的距離，哪有機會下手?」

「殿下不如——問問您的枕、邊、人?」

宋荷心事被戳中，眼皮飛速地眨著，落在宋玨眼裡。

他對宋荷的性格應當有些瞭解，毫無疑問她在心虛。

「我分明看見你和孫召進了船艙裡的雅間，就是你蓄意陷害我!」

「他本來是說邀我去看花魁娘子，可想來是喝醉了，又要拉我去遊船的後面釣魚。」

我佯作回憶的樣子，環顧四周，船上的人也發現，周圍都不見孫召的身影。

「那處黑燈瞎火的，他突然說什麼，要快活一番......我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就發現他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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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還沒說完，一個渾身溼透的小廝狼狽地從船的後方跑過來。

「不好了，孫公子落水了!快將船靠岸，請郎中過來!」

遊船靠岸，宋玨和宋荷已經穿戴整齊，但宋荷依然鬢髮散亂，無助地拉著宋玨的手，一雙眼惡狠狠盯著我。

我朝她偏頭，無辜地眨了眨眼。

「如你所見，今晚實在是孫公子吃醉了酒，行事都有些不著調，我才連帶著遭了懷疑。」

「反而郡主如此注意船艙裡的動靜，難道真的是打算趁人不備，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船上無人說話，平日宋玨和宋荷的形跡親密得讓人很難不生疑，如今目睹此情此景，我相信眾人心裡都有一個昭然若揭的答案。

擦身而過時，宋玨在我耳邊吐出一句話。

「祝笙，如果這是你的伎倆，你就死定了。」

他剛要邁出腳步，我拉住他的手，挑釁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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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過的事，我問心無愧，更不會認下。倒是殿下，才應當小心。」

10

岸上比船上的燈火還要明亮，已經有東宮和親王府的人聞訊而來，領頭的那位內侍，似乎是陛下身邊的人。

我清楚地看見，當宋玨的目光和那人接觸時，宋玨身子一抖，下意識地把宋荷的手給甩開了。

那夜太子被急召入宮面聖，第二日清早才有人看見萎靡不振的宋玨從宮裡出來的樣子。

宋玨被廢，即日起禁足東宮，何時才能自由出入尚未可知。

但他既是嫡長子，又自小聰明絕頂，騎射在行，與其他皇子相比簡直一騎絕塵，再加上皇后陪伴聖上從王府到皇宮，多年以來榮寵不衰。

只要宋玨肯反思自省，日後謹慎行事，再度被立為太子只是早晚的事。

陛下將他禁足東宮，而不是讓他搬回王府，便說明對他的期望還沒跌落谷底。

我坐在丞相府的前廳裡思索著，爹爹捋著鬍子在我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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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城南的孫公子，你和他真的毫無牽扯?」

爹爹憂心忡忡地看著我，擔心她的女兒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我笑出來，緊繃的心情舒緩了些，拍拍他的手，搖了搖頭。

「爹爹放心。」

聽說那孫召不慎落水，雖然被人救了起來，但傳出他身下那物不知為何被魚給咬上，日後再也不能人道的訊息。

次日府上，尚書大人同爹爹正在品茶下棋。

我見禮後，坐在爹爹旁邊看了一會兒棋局，不經意地問起。

「聽說尚書大人得了一幅前朝大畫家所作的《千里江山圖》?」

爹爹聞言先是一怔，手指敲著桌子回憶了一番，看向對面的人。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禮部尚書點了點頭:「是極其壯觀的畫幅，改日裝裱後應當會獻給陛下。」

「是嗎?」我天真地猜想著。

「聽說榮親王也喜愛書畫，我在學堂上曾聽宋荷小郡主說起，王爺一直以來收藏最多的是花鳥圖，但他最喜歡其實是山川風光圖，在他書房裡收藏著許多寶貴的真跡，都不捨得給旁人看呢!」

「陛下若是知曉，會否願意將畫給他?畢竟皇宮的畫院已經收藏了不少這樣的畫作了。」

我注意到，尚書大人執棋的手懸在空中，意味深長地與爹爹對視了一眼。

11

月餘日子過後，榮親王府被抄，榮親王被下獄的訊息傳出。

據大理寺探查與審訊的結果，榮親王意欲自立為王，甚至私下聯絡了同一派系的大臣，商定了另立藩王的事宜。

榮親王的書房中找到了往來信函中，提及了他私自豢養了一支軍隊，但審問的過程中，他卻咬緊牙關死不承認。

畢竟榮親王所犯下的事已經足夠讓他在天牢裡度過餘生，若是兩日內找不到實證，此案便要徹底了結。

聽到訊息後，我突然想起前世讓陛下給父親定罪的實證——宋玨帶兵在丞相府中搜出了一枚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