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奢求成為她的例外_第 9 章 許清薇死死咬着下唇
第 9 章
許清薇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將妝容弄得斑駁。
她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在那個我們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家裡,她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只要她皺一下眉頭,我就會立刻反思自己哪裡做錯了。
但現在,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施捨給她。
“祁敘,你是不是因為她,才一定要跟我分手?”
她指著林悅,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偏執。
我看著她這副不可理喻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許清薇,你永遠都是這樣。”
我沒有生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遇到問題,你永遠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覺得我離開,是因為有了新歡。”
“你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只要你低個頭,道個歉,就能翻篇。”
我往前走了一步。
許清薇下意識地想去抓我的手。
這一次,我不顧她的“潔癖”,主動抓住了她的手腕。
許清薇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以為我要回心轉意。
但我只是將她的手腕舉到她自己面前。
“看到了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今天沒有噴消毒水,沒有戴手套。你甚至不在乎我碰了你之後,會不會留下細菌。”
“可是,以前呢?”
我鬆開她的手,像丟掉一件沒用的垃圾。
“以前我哪怕只是想幫你整理一下頭髮,你都會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開。”
“你說這是病理性潔癖,你控制不住。”
我冷笑了一聲。
“那宋景川呢?”
許清薇的臉色瞬間慘白,毫無血色。
“那天在商場,我親眼看著你喝了他喝過的奶茶。”
“他只是劃破了一點皮,你可以毫不防備地捧著他的手吹氣。”
“許清薇,你的潔癖,真的是病嗎?”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她最後一塊遮羞布。
她連連後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玻璃門上。
“我......”
她試圖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都蒼白無力。
“你只是不夠愛我。”我看著她,做出了最終的判決。
“或者說,你只愛那個永遠對你唯命是從、召之即來的祁敘。”
“現在那個祁敘死了。死在了你為了宋景川,一次次拋下他的那些瞬間裡。”
林悅站在一旁,默默地退出了會客室,順手帶上了門。
空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許清薇突然崩潰了。
她不顧一切地撲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腰。
“沒有!我愛你的!祁敘,我真的愛你!”
她哭得毫無形象,眼淚鼻涕全蹭在了我的襯衫上。
這要是放在以前,她自己都會被噁心得去洗三遍澡。
但我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沒有任何回應。
任由她怎麼哭喊,我都沒有一絲心軟。
那種鈍痛感早就消失了。
現在留下的,只有看透一切後的麻木。
“放手吧,許清薇。”
我甚至沒有伸手去推她。
“別讓自己太難堪。”
許清薇抱著我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
她慢慢滑落下去,跪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我。
“你真的......一點都不肯原諒我了嗎?”
“原諒?”
我低頭看著她。
“我沒有恨你,何來原諒?”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有一絲一毫的瓜葛了。”
我轉身走向門外。
“如果你再來公司鬧,我會叫保安。”
“祁敘!”
她在身後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推開門,走進了喧鬧的辦公區。
林悅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巾。
“擦擦吧,襯衫弄髒了。”
我接過紙巾,擦掉襯衫上的淚痕。
“謝謝。”
當天下午,許清薇離開了。
聽前臺說,她走的時候像丟了魂一樣,連包都忘在了沙發上,後來又折回來拿。
我沒有去關注。
下班後,我照常去了常去的那家麵館,點了一碗牛肉麵。
剛吃兩口,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起電話。
“祁敘。”
電話那頭,是宋景川的聲音。
帶著掩飾不住的惡意和得意。
“有事?”我夾了一筷子面,語氣平靜。
“清薇今天去找你了,對吧?”
宋景川冷笑了一聲。
“祁哥,我還真是小看你了。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夠絕的啊。”
“你把清薇逼得哭成那樣,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我放下筷子。
“宋景川。”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