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奢求成為她的例外_第 6 章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第 6 章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新城市的生活節奏很快,我幾乎沒有時間去想過去的事。
林悅是個熱心腸。
她發現我下班後總是獨自回公寓,便經常拉著我參加部門的聚餐。
“祁敘,別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容易發黴的。”
她在茶水間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今晚去吃烤肉吧,新開的那家,聽說要排好久的隊。”
我接過咖啡。
“謝謝。”
咖啡杯壁的溫度傳遞到手心,很暖。
“我不去了,晚上想回去收拾一下屋子。”我婉拒了。
林悅也沒強求,只是笑了笑。
“行吧,那下次你可不許逃了。”
她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生氣,也沒有因為我不經意的疏遠而覺得冒犯。
這種輕鬆的邊界感,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下班後,我路過一家花店。
看到門口擺著幾盆開得正好的桔梗。
我停下腳步,買了一盆。
以前在那個家裡,許清薇嫌棄泥土有細菌,從來不讓我養帶土的植物。
那盆綠蘿還是我放在陽臺最角落裡,偷偷養活的。
我抱著那盆桔梗,走在夕陽下。
突然覺得,這半個月的空氣,比過去七年都要新鮮。
而在另一邊。
許清薇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報表,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已經十五天了。
祁敘沒有回來。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
連他平時常用的那些社交軟體,也全部登出了。
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宋景川說的“不出三天就會回來求你”,成了一個笑話。
許清薇心裡的篤定,開始一點點崩塌。
她終於意識到,這次不是欲擒故縱。
祁敘是真的走了。
下班後,許清薇沒有回家。
她開車去了祁敘之前上班的建築設計院。
前臺小姑娘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你好,我找祁敘。”許清薇走到前臺,語氣依然帶著習慣性的高傲。
前臺愣了一下。
“祁工?他半個月前就離職了呀。”
“離職?”
許清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什麼時候辦的手續?”
“就半個月前的一個週一。”小姑娘查了一下記錄,“手續辦得挺急的。”
許清薇的手指死死扣住前臺的大理石桌面。
“他去哪了?有說去哪個公司嗎?”
“這我們就不清楚了。”小姑娘搖搖頭,“祁工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連歡送會都沒參加。”
許清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設計院的。
外面的風有些涼。
她坐在車裡,緊緊握著方向盤。
辭職。
切斷聯絡。
搬走所有東西。
祁敘做得如此決絕,一絲退路都沒有留。
手機在副駕駛上震動起來。
是宋景川打來的。
許清薇看了一眼螢幕,突然覺得無比煩躁。
她按了接聽,但沒有說話。
“清薇,你在哪呢?”宋景川的聲音輕快,“我訂了那家你最喜歡的法餐,我們一起去吃吧?”
“我不去了。”許清薇聲音乾澀。
“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宋景川立刻換上了關心的語氣。
“那我打包去你家陪你?”
“不用了!”許清薇猛地拔高了聲音。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清薇,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祁哥還沒回來,你心情不好?”
聽到“祁哥”這兩個字,許清薇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你別跟我提他!”
她咬著牙。
“宋景川,你不是說他三天就會回來嗎?”
“現在都半個月了!”
“他把工作都辭了!”
宋景川在電話那頭頓住了,顯然也沒想到祁敘會做得這麼絕。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口吻。
“清薇,他辭職那是他自己的事。他這麼極端,說明他情緒不穩定。”
“這種男人,走了就走了,有什麼好可惜的?”
“你別再說了!”
許清薇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把手機扔在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開始在她心裡蔓延。
她回到家。
開啟門,沒有消毒。
她連鞋都沒換,直接衝進臥室。
她翻箱倒櫃,試圖找到祁敘留下的一點點線索。
甚至連垃圾桶都被她翻了一遍。
什麼都沒有。
她拉開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
原本那裡放著祁敘的各種證件影印件。
現在裡面只剩下一張薄薄的紙。
許清薇愣了一下,伸手把那張紙拿了出來。
那是一張醫院的診斷證明。
日期是祁敘出車禍的那天。
“右膝軟組織嚴重挫傷,伴有輕微骨裂。建議靜養,避免負重......”
許清薇盯著那幾行字。
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天在醫院的情景。
她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捂著鼻子,嫌棄他褲子上的血跡。
而幾天前,宋景川搬家劃破了手指。
她卻緊張地捧著他的手吹氣。
“他腿疼,搬不了重物。”
祁敘當時平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是怎麼回答的?
“就一點擦傷,你至於裝這麼久嗎?”
許清薇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那張紙飄落在地上。
原來他沒有裝。
他是真的骨裂了。
而在他痛得走不了路的時候。
她正在陪著只是劃破了一點皮的宋景川看醫生。
甚至還在怪他不肯來幫忙搬家。
“祁敘......”
許清薇跌坐在地上。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終於明白了祁敘離開前那個晚上的平靜。
不是欲擒故縱。
是徹徹底底的心死。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