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將軍入瓮_第3章 絕無此事
「絕無此事!」陸時宴像被踩了尾巴,立馬反駁。
「我與你有婚約在身,我是大綏未來的郡馬爺,怎麼會做這種事。昭蓉,我心裡只有你。」
看得出,他很心虛,都開始說胡話了。
見我不搭話,陸時宴慌神了,又喋喋不休地繼續表白:
「昭蓉,咱們自幼相識,你怎麼不信我呢?我只是看阿霜孤苦無依可憐,所以才對她頗多照顧。」
我又試探道:「她怎麼孤苦無依可憐了,不是邊塞奇女子嗎?難道她的身份另有隱情?」
「沒有!」陸時宴斬釘截鐵地說。
「我就是覺得她一個孤女從軍不易,況且軍中士兵皆是我麾下,我乃將軍,對他們照拂是應該的。」
他牽強地辯解著。
宮女突然跑來,神色匆匆。
「郡主,將軍,不好了,林副將突然高燒不退,嘴裡說著胡話。」
陸時宴的雙瞳驟然一縮,拔腿就要過去。
我拽住他的衣袖,「宮裡有太醫,你還沒和我說完呢。」
「昭蓉,你不要無理取鬧了。」
他厲聲道,臉上的擔憂掩飾不住。
轉頭,又對我皺著眉。
「阿霜今日的遭遇全是因你而起,我是你的未婚夫,合該替你照顧她。」
我反手指了指自己:「我?」
「若不是你善妒,故意猜忌阿霜,她又怎麼會殿前失儀。昭蓉,適可而止。」
「她到底是立過軍功的,和你這種深閨女子不一樣。」
陸時宴說完,急匆匆地從我宮中跑了出去。
我半張著嘴愣了一會。
然後抬手喚來小太監:「宮門落鎖了,怎麼還有外男在宮裡行走?叫羽林衛,把他給我轟出去!」
8
夜風寒。
我站得遠,隱約能看見偏閣內的動作,聲音卻聽得清楚。
羽林衛指揮沈渡一腳踢開偏閣的門。
「陸將軍,深更半夜你還停留在宮內,已經犯了宮規,請即刻出宮!」
陸時宴正給發燒的林予霜擦拭四肢,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忙將林予霜護在身後。
「沈指揮,你這是何意?林副將受了傷,是皇上允她在宮裡養傷的。」
沈渡揮手,上來了兩個人,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允她又沒允你,宮規森嚴,陸將軍不要讓我難做,快走!」
沈渡的聲音冷硬如鐵,聽起來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身後的羽林衛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佩刀上。
陸時宴臉色鐵青,強壓著怒氣。
「我乃昭蓉郡主的未婚夫,留宿宮裡一夜,不過分吧。你叫郡主來,我同她說。」
沈渡本懶得和他廢話,聽見我的名字,又挑了挑眉。
「正是郡主的意思。」
林予霜發著燒,整個人嬌嬌弱弱地靠在陸時宴身上。
「將軍,郡主為何處處都要為難我?」
陸時宴看了一眼林予霜,死死咬著牙,擠出我的名字:「昭蓉......」
「林副將現在發著燒,若是挪動出去,有了閃失,你們負得起責嗎?」
「她可以留下,宮裡有宮女伺候,將軍大可放心。」
沈渡說得面無表情,朝陸時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時宴突然驚愕起來。
「不行,她不能留在宮裡,阿霜跟我走。」
林予霜被他拉了一把,卻雙腳剛一著地,就暈了過去。
偏閣伺候的宮人見狀,連忙去扶。
沈渡不耐:「陸將軍,你別沒事找事了!」
他的手下順勢上前,一左一右壓住陸時宴肩頭,將他連推帶搡,強行帶出。
一行人經過我身邊,陸時宴跳著腳喊:「昭蓉,不能把阿霜一個人留在宮裡。
昭蓉!」
我沒有搭理他。
偏閣的動靜鬧得太大,皇兄派人來問話。
我回:「魚已上鉤。」
9
聽說陸時宴一路是被架出宮的。
此刻已經三更天,他還在宮門口焦急地踱步,不斷地差宮門守衛給我傳話,要見我一面。
「你看這人,大半夜的約我一個女子去見面,一點都不顧及我的名節!」
我憤憤地說。
此刻,我正和沈渡在一起。
蹲守在皇兄寢宮外。
沈渡聞言,不自覺地挪開了兩步。
我又湊近他,悄悄道:「你想當郡馬嗎?」
「咳咳......」
他連忙捂住嘴,耳根子倒是紅了半截。
「微臣不敢高攀。」
我心裡嘆了口氣,沒意思。
皇兄說,我和陸時宴解除婚約後,可以自己選未婚夫。
但左不過都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沒意思!
「我隨口一說,你不必當真哈......」
「噓!」
沈渡的一根手指豎在我嘴上。
「來人了。」
我扒住他的胳膊,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宮牆暗影裡,一個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寢宮。
這人身手不錯,輕功了得。
漆黑中一道身影一躍而上,到了房頂上又蜷縮成一團。
像宮裡隨處可見的野貓一般輕巧。
可惜房頂上早就蹲滿了人,我們在這佈下天羅地網,就等她往裡跳呢。
短暫的打鬥後,頂上跳下來四五個人,扛著一個麻袋,朝我和沈渡的方向點一點頭。
沈渡低聲:「郡主果然料事如神。」
我鬆開抓著他胳膊的手,理了理裙襬。
「不是料事如神,是皇兄佈局周密。」
「走吧,去看看這位讓陸時宴牽腸掛肚的奇女子,到底想幹什麼。」
10
偏閣內燈火通明。
林予霜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
她嘴裡塞著一塊破布,不斷髮出「嗚嗚」
的聲音。
「郡主,這是她身上搜出來的。」
我看了一眼禁軍手上的東西,皺了皺眉。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