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將軍入瓮_第2章 不等他們說話
」
不等他們說話,皇上嗯了一聲。
大手一揮:「就按郡主說的辦,帶下去。」
林予霜滿眼噙著淚,又怨又恨地死死盯著我。
御前侍衛一左一右,林予霜見陸時宴不敢再置喙一句的樣子,不甘地跟著他們出了大殿。
陸時宴回頭望著她被拖下去的身影,滿是擔憂。
「把殿門關了,別打擾皇上和將軍,慶功宴還得繼續呢。」
說完,我回到席位上。
皇上抬了抬手,「行了,陸將軍起身吧,今日是你的慶功宴,怎麼好一直跪著。」
陸時宴得了令,一甩下襬,坐回位子上。
宮宴繼續,又有一批舞姬湧了上來,彷彿方才一切都沒發生過。
我坐在陸時宴旁邊的席位上,離得不遠。
音樂聲大,蓋住了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昭蓉,你今日太過分了,用你郡主的身份欺壓別人,太讓我失望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有一個仗勢欺人的妻子!」
我嗆了一口酒。
他似乎是腦子不太好使。
我陰陽怪氣道:「那你娶阿霜唄。」
陸時宴愣了一下,「這......這怎麼行,她是我的副將,我只當她是妹妹。」
說完,陸時宴看我的眼神變了。
過了會,他自嘲一笑:「我說你今日怎麼如此不可理喻,原來是拈酸吃醋。昭蓉,你......」
我聽不下去,太噁心了。
剛好一舞又跳罷。
我大聲道:「陸將軍,你還沒回答剛才皇上問的話呢。」
陸時宴茫然,「什麼?」
「到底傷哪了?是不是傷了根基?」
5
陸時宴的臉色由紅轉白,猛地站起身,鎧甲發出嘩啦聲響。
「自然不是!」他滿面屈辱。
「臣傷在後背,郡主大可叫太醫驗傷。」
我看向皇上,眼神詢問,驗不驗?
皇上輕微搖頭。
也是,他是將軍,統領那麼多人。又打了勝仗,如今威望頗高。
今日慶功,別鬧得太難看。
太監匆忙跑了進來,尖聲道:「皇上,林副將受了二十宮杖,暈過去了。」
陸時宴霎時頓在原地,焦急的樣子是裝不出來的。
「她怎麼樣,快傳太醫!」
說著,又怯怯地看了一眼皇上。
皇上嗯了一聲,算是默許。
他鬆了一口氣。後面整場宮宴,陸時宴都心不在焉的。
直至宴席結束,皇上留我問話。
他匆匆告退,飛似的離開了大殿。
只餘我和皇上兩個人,我們才卸下架子。
我手上拿著宴上沒吃完的雞腿,煩躁地坐在龍案上。
「皇兄,我是斷不會和他成婚的。」
我們的爹是一母同胞。
從小我也是在宮裡皇祖母身邊長大,雖是郡主,但享公主待遇。
說是宮裡的掌上明珠,也不為過。
皇上也歪扭地靠在龍椅上,端了一天累得要命。
「你猜這個林予霜是什麼人?」
雞腿噎了一下。
邊塞偶遇,清楚路線,嬌弱卻能屢建奇功。
哪有這麼巧的事呢。
「不會是敵國奸細吧?」
皇上若有所思:「你都猜到了,陸時宴行軍打仗這麼多年,不可能猜不到這是一齣美人計。」
「可他將計就計,為什麼不向朕報備呢?是想自己解決後,給朕看結果嗎?」
皇上的手指在桌上彈敲了幾下,我的心也如擂鼓。
惹得皇上猜忌了,陸時宴不妙啊。
畢竟通姦和通敵,差太多了。
「昭蓉,你再去試探試探他。」
6
月黑風高,守宮門的侍衛說,陸時宴還沒從宮裡出去。
林予霜捱了宮杖,不宜挪動,所以特意安排她在宮內養傷。
住處離我不遠。
我特地走近,聽見屋內林予霜嬌媚地哀嚎。
「疼,將軍,真的好疼。」
陸時宴果然在這。
我揮手示意宮人停下,獨自進去。
門虛掩著,隱約看見屋內,陸時宴正在給林予霜上藥。
林予霜露著半個後背,一道一道的棍印,看來行刑人下手不輕。
我捂著唇輕笑了一下,必是皇兄的安排。
「誰!」陸時宴警覺回頭。
林予霜也飛快地拉起了衣裳。
我推門而入,冷笑一聲:「深更半夜,陸將軍怎麼還在宮裡?你們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是做什麼呢?」
林予霜皺著眉低下頭,雙頰一片緋紅。
「將軍在幫末將上藥,郡主不要說得這麼難聽。」
「男女大防,你們成何體統,宮裡是沒有宮女嗎?」
我厲聲質問,二人皆是一愣。
陸時宴不耐:「昭蓉,你別咄咄逼人。」
林予霜則向後挪了挪,目光天真。
「可在軍中,我們都是這樣互相上藥的啊。」
我的動作一滯,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們。
彷彿聽見了什麼極其噁心的事。
「昭蓉,你聽我解釋。」
陸時宴推開林予霜。
我向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跑了出去。
「昭蓉......」
他在身後喊著,沒兩步,追我到我的宮裡。
我停下腳步,直視他。
「解釋吧。」
解釋得好,小命可保。
7
面對我突然的冷靜,陸時宴愣了一下,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了。
「我,這......軍中條件艱苦,我們都是這樣互相上藥。何況戰場廝殺出來,她在我眼中和其他士兵並無兩樣,都是過命的......兄弟。」
解釋得不好,我搖搖頭。
「方才宮宴還說是妹妹,現在又成兄弟了?怎麼,你的其他兄弟也給她這樣上過藥?」
陸時宴登時急了,低吼道:「別胡說,辱了阿霜清譽。」
見他這副樣子,我心裡咯噔一聲。
「陸時宴,你不會對她動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