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何辭_第3章 見我不理他
見我不理他,謝臨舟又連忙看向我爹孃。
「伯父伯母,這可事關卿禾的生死啊!難道你們真的要坐視不理嗎?」
我爹卻一改之前的和顏悅色。
從聽到謝臨舟要讓我做妾開始,我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此刻,他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謝臨舟。
「謝家的,你要來納我家卿禾為妾,謝承禮那老匹夫可知道?」
謝臨舟一愣,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我爹......我爹前幾日去了青州,我......我還未曾告訴他......」
我娘面色冷肅,接著問道:
「那謝夫人呢?」
「我娘......我娘昨日上山禮佛,還......還未歸家......」
「呵!」
我爹板著一張臉,冷嗤一聲,言語譏諷。
「謝公子有心思在我家門前鬧,不如回去和家中父母好好商量商量,再決定要不要來我家提親吧!」
我爹說完,朝著謝臨舟翻了個白眼,甩了甩袖子離開了,嘴裡還在不斷嘟囔著:
「什麼樣的人家啊,竟敢要我女兒做妾?以為自己是東宮太子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都快弱冠了還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就這還敢讓老夫的女兒做妾?」
「比不上小辭半分!」
我娘白了謝臨舟一眼,跟在我爹身後接話道:
「我呸!不僅比不上小辭,到時候就算是讓小辭放蠱咬死他也是活該!」
「靜柔那樣好的性子怎麼就養出一個這樣的小畜生!」
見我爹孃都走了,謝臨舟也有些慌了,連忙喊道:
「伯父伯母!你們別走!卿禾的救命藥還在這裡!」
「你們若走了,我與卿禾的婚事該怎麼辦?」
都已經到了這般田地,謝臨舟竟還想著婚事?
我輕笑一聲,看向趙婉月。
此刻她倒也不急著跑了,靠在謝臨舟懷裡滿臉挑釁地看著我。
謝臨舟嘆了口氣,看向我時終是軟了語調。
「卿禾,是我不好,讓你做妾著實是委屈你了。」
「月兒是個大度的,你聽我的,若是不想做妾,我便以平妻之禮迎你入府。」
「卿禾,別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
我掀起眼皮瞧他一眼,在看到趙婉月手中的木盒時,眼中滿是嘲諷。
「謝臨舟,你口中能救我命的神藥,我三年前就已經拿到了。」
趙婉月聞言立即從謝臨舟懷裡站直了身子:
「不可能,這是我趙家世代相傳的神藥,除了三年前......」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趙婉月倏然瞪大了眼睛:
「是你?三年前,是你從爺爺手中買去了另一顆神藥!」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我爹。」
男人或許靠不住。
但有一個男人,會永遠為你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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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在得知趙家有神藥後,動用了幾乎所有的人脈關係,親自去江南將那顆藥取了回來。
他回來那天,捧著我的臉,高興得老淚縱橫。
他說:「乖女兒別怕,爹終於能救你了。」
只可惜,那顆藥終究沒能救我的命。
若是我家真的將全部希望都寄託在謝臨舟身上。
只怕我現在已經是黃土一抔了。
想起往事,我勾著唇,嘲諷地看向謝臨舟:
「我爹花了一萬兩銀子就買回來的藥,你卻花了三年。」
「謝臨舟,你當真以為旁人看不穿你的心思麼?」
「你若真是一心只為我好,就該在知道趙家有神藥的第一時間傳訊息回來。」
「而不是一邊與趙婉月你儂我儂,一邊又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行盡荒唐之事,如今更是想以此逼迫我做妾!」
「謝臨舟,你想坐享齊人之福,卻也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還是說,你本就打算以此藥為要挾?到時候我吊著一口氣,哪怕是妾,我也只能心甘情願地嫁你?」
謝臨舟怔住,手指不自覺攥緊衣角。
他下意識想要解釋,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要怎麼說呢?
說他其實,心底確實有著一絲希冀?
趙婉月天真活潑,騎馬射箭樣樣都會,不似我那般脆弱,淋一淋雨便要重病一場,更別提將來的子嗣傳承。
他在和趙婉月相處時也不用那般小心翼翼,像是時刻都捧著一尊易碎的瓷器。
所以,在趙婉月說要用他的正妻之位換那顆神藥時。
他幾乎沒怎麼考慮就同意了。
我一定會理解他的吧?
畢竟他是為了我才留在江南的呀!
謝臨舟蜷了蜷手指,根本不敢抬頭看我。
我也懶得再留在這裡多費口舌,朝著門房小廝吩咐道:
「今日門前沾了晦氣,趕緊去買些艾葉回來熏熏。」
「還有,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整個京城都知道我林府前幾日辦了喜事,若是再有那口角不乾淨的來鬧事也不必理會,直接打出去!」
說完,我便徑直離開。
謝臨舟卻猛地抬頭:
「卿禾!你真的......」
還不等他叫住我,我已經進了府門。
幾個身強體壯的家丁護院從門內走了出來,凶神惡煞地瞪著謝臨舟。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頓時一鬨而散。
趙婉月縮了縮脖子,輕輕扯住謝臨舟的衣袖。
「臨舟,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謝臨舟抿唇,死死盯著緊閉的府門。
最終還是在幾個家丁護院的兇惡眼神中訕訕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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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經過謝臨舟今天這一鬧騰,夜裡,我睡得並不安穩。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輕輕捏了捏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