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選後_第4章 我也不藏着
我也不藏著,承認道:「我原本是想帶著這副佈防圖,逃回魏璟身邊,助他拿下你。」
赫連燁端詳著我胳膊上的傷,那刀痕至少有二十幾道,雖然淺,但自己往自己身上割二十幾刀,何嘗不是一種酷刑。
他的語氣帶著心疼與憤怒:「你為了魏璟,真是豁得出去啊。」
我很快發現,我的右手手臂相同的位置上也有十幾道已經癒合的疤痕,看樣子也是一副地勢圖。
我苦笑道:「那是當年為了助他剿匪,我潛入匪窩裡探查地勢,情急之下刻在身上的。」
我豁然道:「就當是我犯蠢。」
赫連燁忽然抓著我的胳膊,在那張「佈防圖」上狠咬了一口,破壞了那兩副刻著曾經我對魏璟最純粹的愛意的「血圖」。
他嫉妒魏璟得到的真心,更慶幸他不知珍惜。
所以,這個妙人現在落在了他的身下。
赫連燁發狠地將我抵在床榻上攻城略地、索取纏綿。
連外面的慶功宴都顧不上了。
8
等我再次下床,已經是三天後。
赫連燁這個兇猛的啟國人,像只大貓一樣撲在我身上吃個沒完。
弄得我精疲力盡,早上才勉強睡了一個整覺。
我已經被安排進了新的營賬,有丫鬟進來伺候我梳洗。
其中一個端水的小丫鬟等旁人都退出去後,忽然上前,遞給我一封信。
她低聲道:「奴婢是太子殿下安插在敵營的細作石桃,太子殿下有密信讓奴婢交給太子妃。」
越啟兩國互相安插細作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我知道敵營裡有魏璟的探子,但這些探子能探來的線報有限。
這幾日趁亂,反而讓探子帶來了訊息。
我展開密信,裡面的確是魏璟的字跡:
「頌寧,陣前沒有選你,你莫怪我。你身經百戰,不似華玉那般嬌貴脆弱。
我不選華玉,華玉會死。我不選你,我相信你總有辦法能活。
華玉說你當日出逃卻不帶她,護不住公主本就是你有錯在先,不顧公主死活更是自私的大罪。
既身陷敵營,就小懲大誡,此戰我軍傷亡慘重,你當為我謀得越國佈防圖,將功贖罪,等你彌補罪過後,我自會來救你。」
信剛讀完,石桃忽然抓過我的衣領:「太子妃,你身上這些痕跡是?難道你真的跟赫連燁有了肌膚之親?」
我的目光從密信中移開,盯著石桃:「顯而易見的事,不然呢?」
「你怎麼可以如此無恥!?太子殿下對你情深義重,你委身仇敵,與叛國無異,對得起殿下嗎!?」
石桃義憤填膺:「我現在就飛鴿傳書,告知太子殿下你已叛國!你發出的任何訊息都不能信!」
石桃轉身吹響口哨,可信鴿還沒來,忽然她身體一僵,低頭看去,只見脖頸上一把金釵貫穿了她的喉嚨。
我拔出金釵,冷眼看著石桃倒地抽搐噴血。
赫連燁進來時,我正用那封密信擦拭金釵上的血跡。
赫連燁掃了一眼地上的屍??,問:「怎麼殺??了?」
「殺了個越國細作。」
受訓的鴿子飛到了我的眼前,停在我染血的手背上。
我當著赫連燁的面,沾了沾石桃還未乾涸的血,寫了一封血書回信:
【魏璟,我等你。】
等你來——我親自送你上亡國滅種的死路。
9
信鴿飛入越國軍營。
魏璟看到竟是血書,雙手一顫:「這一定是頌寧用自己的血寫的!」
身旁的副將忍不住說:「看來太子妃落入敵營,過得十分艱難。」
魏璟臉色難看起來。
「皇兄,你擔心她做什麼?」
已經休養好的公主走上前,嬌聲說:「皇嫂她有能耐得很,就算這次皇兄沒有選擇救她,她自己也會逃出來的,這幾個字的血書,能耗她幾滴血啊?」
魏璟將這封血書仔細疊好收進懷裡:「不管怎麼樣,等時機成熟,我還是要救阿寧的。」
「報——!」
衛兵狼狽闖入主賬:「稟報殿下!啟國忽然派兵圍剿四山城!!」
魏璟大驚:「四山城四面環山,易守難攻,啟國軍隊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攻下來?!」
「啟國軍隊是從山城密道行軍!」
四山城是越國邊境唯一一座佔盡地勢優勢的城池,因其易守難攻的特質,已經成為越國軍隊的後勤陣地。
十年前,越國軍隊在四山城挖通了密道用以運輸行軍物資,所有的糧草武器,都囤積在四山城內。
一旦四山城失守,相當於切斷了越國軍隊所有的供給後援。
邊塞離京都遙遠,就算是立刻求援,援助的物資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到。
那時,越國軍隊都不用打,餓都能餓死一大片。
「啟國人怎麼會知道山城的密道!!」
「屬下不知,必是軍中出了奸細!」
「不可能!」
這等機密,只有魏璟的心腹知道,混跡軍營裡的探子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如此核心的線報!
四山城一旦失守,敗局就無力迴天了。
魏璟焦頭爛額,下意識問:「阿寧,你最擅長解地勢困局,眼下該如何應對?」
他轉過身,對上的卻是隻比他小一歲卻帶著這個年齡不符的天真的公主。
他忘了——阿寧被他丟棄在了敵營裡。
10
華玉敏銳地捕捉到魏璟臉上浮現的失望,她醋意翻滾:「皇兄,難道沒了皇嫂,你就不會打仗了嗎?皇嫂能做的,我也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