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棄選後_第2章 一回京
」
「一回京,我們就辦婚禮,娶你入東宮。」
我渾身顫抖,只恨連抬手拔下發簪捅死魏璟的力氣都被痛沒了。
2
我從前世的痛苦記憶中掙脫出來,愛惜地撫摸自己的眼眶,確認眼珠子還在。
而華玉公主正傲慢地說:「我不會跟你逃的,太子哥哥明天就會來救我,跟你跑,誰知道你在路上會對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嫉妒太子哥哥對我好,想借此機會害我!你做夢吧!」
「別以為我叫你一聲皇嫂,你就真是皇家人了,我告訴你,我才是與太子哥哥最親的人!」
我忍無可忍,衝上去照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閉嘴!」
公主被我扇歪了臉,震驚地看向我:「你、你敢打我?」
我想起她前世撒謊的嘴臉,照著她的左臉又是一掌:「俘虜營裡全是野狗,你要是再敢嚷嚷把野狗招來,我就拿你去喂那群畜生!」
上一世,華玉自己不逃,卻故意惹來了野狗,我逃亡途中被野狗咬傷了好幾處猙獰的傷口,被挖去眼睛後,多處傷口併發,慘死在回京的途中。
我死後,還背上了貪生怕死的汙名,而公主卻搶了我的功勞,成了冒死從敵營帶回佈防圖、幫助太子破敵的巾幗英雄。
我死得憋屈、恥辱。
重來一次,我勢必要他們百倍奉還。
華玉吃軟不吃硬,被我左右開弓扇了兩巴掌後,叫得更大聲,大有讓我暴露、好讓敵軍將我一頓打的打算。
但我在她開口前,就一拳把她砸暈在地。
「呸!害人精!」
我啐了她一口,聽到外面起風了。
3
邊境的風沙向來兇猛,啟國軍營雖有應對之策,但守衛也難免在這一刻鬆懈。
我用袖中藏著的刀片割破了腳上麻繩,藉著風沙順利地逃出俘虜營。
出了俘虜營,藉著地勢已經能眺望到越國軍營的篝火。
上一世,我把這些火光視為家,把魏璟視為救贖,拼死也要逃回去。
這一次,我冷冷望了一眼,轉頭往反方向跑去。
反方向是啟國國君的主賬。
刺人的風沙襲過一陣後,啟國士兵驚恐地發現,本該在俘虜營關著的越國太子妃,竟然出現在了主賬前。
士兵們向我舉起長槍刀劍。
我雙手攤開,示意我並無敵意:「我要見你們的君上。我有重要的情報,要送給你們的國君。」
副將猶猶豫豫,直到主賬內傳來一聲:「讓她進來。」
我被引入了啟國的帝王營賬。
抬眸時,只見啟國赫連燁也用他那雙深邃的琉璃瞳打量我:
「你是想求朕饒你一命?」
「不。我想請陛下收留我。」
我不能自己逃出去,否則就是前世的慘劇。
如果我不逃,明天就會被赫連燁綁做人質,讓魏璟二選一。
魏璟如果選我,但凡公主出點什麼事,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魏璟如果沒有選我,那時我再向啟國皇帝投誠已經晚了。
魏璟是越國未來的皇帝,他容不得我,便是整個越國容不下我。
越國,已經成為我回不去的母國。
我沒得選。
赫連燁打量著我:「你是魏璟的人,朕憑什麼要你?」
我當著帝王的面,主動脫下了身上粗糙的外袍,露出透明的輕紗裡衣。
「只要陛下想,今夜之後,妾就是你的人。」
赫連燁眸光一沉,他走上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我籠罩進去。
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大拇指卻撬開我的牙關:
「你以為朕會撿魏璟不要的人?」
「不是魏璟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了。」
我忍受著屈辱,抬頭仰視著赫連燁,眼中含淚,顫聲獻上我的誠意:
「陛下,妾還是完璧。」
4
赫連燁的手從我的嘴角一路游移到耳後、脖頸,最後摸上我的肩膀。
我剋制著顫抖,閉上雙眼——我十歲成為孤兒,再苦再難都沒想過會有一天,我要用肉體來投誠求生。
可下一刻,赫連燁卻將我半褪的外袍重新拉上。
「朕知道你,邊塞孤女,陪在魏璟身邊十餘年,做他的幕後軍師,把他從一個不受寵的廢物皇子扶持成了越國太子。」
「魏璟的每一場勝戰,背後都有你的操盤,越國百姓稱你是東宮的女諸葛。」
「當年赤城一戰,魏璟中毒箭,你替他以身試藥。後來魏璟被困河谷,始終陪在他身邊的也只有你,你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血餵養快渴死的魏璟。」
赫連燁掐著我的下巴,從上而下地審視我:
「葉頌寧,你對魏璟用情頗深啊,你當真會背叛他、投靠朕?」
「還是故意獻媚投敵,準備替他殺了朕,再把這等大功反手送到魏璟頭上?」
赫連燁將我的底細查得很清楚。
我爹曾是邊塞大將的謀士,我娘是邊塞有名的女醫。
遠在京都的朝堂裡,寧王和前太子鬥得如火如荼,權貴們的爭鬥波及邊境,站隊失誤的大將軍含恨自盡,爹孃也被暗殺在雨夜。
那場內鬥,我失去了父母,魏璟被貶到邊境,遇到了父母雙亡的我。
他給了我一個饅頭,讓人替我安葬了爹孃。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魏璟身後的小尾巴。
他走到哪,我跟到哪。
兩個十歲的孩子,有了共同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