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蛋糕，再也不讓給別人_第2章 爸爸坐在他們家的地毯上

爸爸坐在他們家的地毯上，握著陽陽的手，正在畫一個巨大的宇宙飛船。

蘇晴阿姨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過去，用牙籤戳了一塊遞到爸爸嘴邊。

爸爸張嘴吃掉了。

陽陽大聲笑著:「浩宇叔叔畫的飛船最大!」

爸爸摸著陽陽的頭:「陽陽喜歡就好。」

我轉身走回自己家，關上門。

我走回茶几前，拿起那支黑色的蠟筆。

把留給爸爸的那塊空白地方，全部塗成了黑色。

塗得很用力，黑黑的一片，什麼都沒有了。

媽媽從臥室出來，看到了我的畫。

她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方塊，又看了一眼關著的門。

媽媽什麼都沒有問。

她把畫紙疊好，放進了我的幼兒園書包裡。

「畫得很好。」

03

週一早上，太陽很大，照得人睜不開眼。

今天是幼兒園的家長開放日。

媽媽牽著我的手走進教室，我們在座位上坐下。

其他小朋友的座位上，都坐著爸爸和媽媽兩個人。

只有我的座位上只有媽媽。

老師站在講臺上說:「各位家長，今天我們要展示週末畫的全家福，請小朋友們拿著畫上臺。」

教室的門被推開了，爸爸走了進來。

他手裡牽著陽陽，蘇晴阿姨跟在他們身後。

爸爸額頭上有一點汗，他看到我們，立刻走了過來。

「路上有點堵車，蘇晴的車停不進車位，我幫她去停車了。」

爸爸蹲在我面前解釋，聲音裡透著討好。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頭，我往後退了一步。

老師叫到了陽陽的名字。

陽陽拿著畫跑上講臺，大聲說:「這是我的畫，是我和浩宇叔叔一起畫的宇宙飛船!浩宇叔叔對我最好了!」

臺下的家長們開始交頭接耳。

幾個阿姨看著爸爸，小聲說著什麼。

爸爸的臉有點紅，他站在原地，試圖對我笑:「茵茵，一會兒爸爸陪你上去展示。」

「不用了。」我說。

老師叫了我的名字，我拿著我的畫走到講臺上。

把畫展開，紅色的媽媽，藍色的我，旁邊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方塊。

老師有些奇怪地問:「茵茵，這個黑色的方塊是什麼呀?」

我拿著畫，看著臺下的爸爸。

「這是我爸爸。」

我大聲說,「我爸爸不見了，他去給別人當爸爸了。」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爸爸身上。

爸爸猛地站了起來:「茵茵，你胡說什麼?」

他的聲音第一次變大了，但他立刻又壓低了聲音，試圖維持溫和的假象。

「爸爸不是在這裡嗎?不要亂講話。」

「你在這裡，但你牽著陽陽的手。」

我指著他的手，他的手還緊緊拉著陽陽。

爸爸觸電一般鬆開了手，臉上滿是尷尬。

蘇晴阿姨趕緊把陽陽拉回身邊，低著頭不敢看別人。

媽媽站起身，走到講臺上牽起我的手。

她沒有看爸爸一眼，拉著我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我聽到教室裡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那天下午，媽媽給我請了半天假。

我們回到家，媽媽開始收拾東西。

她拿出一個很大的黑色行李箱，把我的衣服、故事書，還有那個沒有畫完的畫本，全都裝了進去。

「媽媽，我們要去哪裡?」我問。

「我們去姥姥家住幾天。」

媽媽把箱子拉上拉鍊。

門鎖響了，爸爸氣急敗壞地推門進來。

「林晚，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爸爸走到客廳中間，聲音很大,「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你也不管管?」

「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些家長怎麼看我?」

媽媽直起腰，看著他。

「他們怎麼看你，你應該去問你自己。」

媽媽聲音很冷,「你做了什麼，茵茵就說了什麼，她哪一句說錯了?」

爸爸深吸了一口氣，又變回了那種講道理的語氣。

「我只是看蘇晴一個人帶孩子可憐，順手幫個忙而已。」

「你作為一個成年人，為什麼非要跟一個單親媽媽計較?」

「茵茵變成現在這樣自私、斤斤計較，都是你教的。」

「浩宇，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說話聲音夠輕，你就永遠是個好人?」

媽媽提起了行李箱:「你為了你的善良和好面子，一次次剝奪茵茵的快樂。」

「你慷他人之慨，用女兒的委屈去成全你的『好爸爸』人設。」

媽媽拉著我的手走向門口:「這房子是你婚前買的，我們走。」

爸爸擋在門口:「林晚，你別借題發揮。你今天要是跨出這個門，以後有你後悔的。」

媽媽根本沒有接他的話，她直接用力推開爸爸的肩膀。

爸爸沒有防備，後退了一步。

媽媽牽著我，拖著箱子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到爸爸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又錯愕又惱火。

突然覺得呼吸變得順暢多了。

真痛快!

04

我們在姥姥家住了一個星期。

姥姥家在另一個區，離我原來的幼兒園很遠。

媽媽給我辦了轉學。

週末的早上，媽媽帶我去了家附近的一個青少年體適能中心。

「茵茵以前太安靜了，總是不敢跟別人爭。」

媽媽在車上對我說:「我們要去學攀巖，學跑步，學怎麼變得勇敢。」

體適能中心裡有很多小朋友在爬很高的牆。

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叔叔走了過來，他個子很高，肩膀很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