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_第4章 哎哎

熹微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七月

「哎哎,說什麼呢妹妹。」

有朋友忙低聲打斷。

梁訓卻笑了笑,他伸手彈了一下許唸的腦門:「別鬧。」

說完,他才目光淡淡瞥到我:「怎麼說,你也得喊她一聲嫂子。」

許念輕跺腳:「師哥!」

小姑娘委屈得不行,瞬間紅了眼:「你明知道,明知道的......」

她欲言又止,但意思卻很明白。

「知道什麼?你們女孩子的心思,我哪知道。」

梁訓輕笑,許念眼中的淚就掉了下來:「師哥,你又欺負我。」

她喜歡梁訓。

全世界都知道。

梁訓也知道。

可他裝作不知。

他只是享受著年輕女孩的仰慕與炙熱的愛。

而我已經完全懶得再看這樣的鬧劇。

我轉過身,向另一個電梯走去。

可我剛走出去兩步,梁訓就攥住了我的胳膊。

「江熹微。」

「你來得剛好。」

我想要甩開梁訓的手。

可他卻攥得越來越用力。

我甩了幾下都沒能掙開。

不由吃痛皺眉:「梁訓,鬆手,你弄疼我了。」

「疼?」

「那許念受的傷呢?」

「她受傷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解,更覺荒唐。

梁訓該不會要把許念受傷的鍋推到我頭上吧。

「當然跟你有關係。」

梁訓定定看著我,「撞傷許唸的那個人,是陳馳的前助手。」

「江熹微,你別告訴我,這只是巧合。」

「陳馳?我師哥?」

梁訓冷笑:「對,就是那個一直覬覦你,為了你一直不談戀愛不結婚的師哥。」

「你敢說,他不是為了幫你出氣,才故意指使人去撞許唸的?」

11

我不敢置信地望著梁訓。

竟是被他荒唐的話給氣笑了。

他是搞學術把自己搞成傻子了。

還是那一瓶白酒下肚,燒成傻子了?

陳馳,京城最頂尖的金牌律師。

忙得全世界各地到處飛。

會做出這種幼稚小兒科的事?

「再說了,他喜歡你,才會心甘情願幫你做事。」

「但是許念多無辜?她一個小姑娘家就算再怎麼錯,也罪不至此。」

梁訓的視線緩緩往下,落在我的左手無名指上。

那裡空蕩蕩的,婚戒早被我摘了下來。

我當然不會傻得退回去或者丟掉。

畢竟三克拉的鑽石也算值錢。

他的眸色漸漸冷凝,晦暗。

「江熹微,這樣吧。」

「不管怎麼說,陳馳也是你師哥。」

「他是為你出的頭。」

「你總要給許念道個歉。」

他攥著我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道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也會讓許念不再追究。」

許念微微撇撇嘴:「我本來想要追究到底的。」

「畢竟故意傷人的罪名可不輕。」

「江小姐。」

許念不情不願地看向我。

「我是看在師哥面子上,才勉為其難接受你的道歉的。」

「你可要有誠意點,沒誠意的道歉我可不接受。」

12

我氣到極致,不由冷笑。

「那你報警吧。」

「去追究到底。」

「我相信法律,也相信師哥的為人。」

許念聞言立刻去扯梁訓衣袖:「師哥你看看她。」

「早知道我就不和解了......」

梁訓卻甩開了許唸的手。

他目光定定地望著我:「相信他的為人?」

「他什麼為人?」

「覬覦別人老婆的偽君子?」

「江熹微,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當著我的面還敢維護那個偽君子?」

我實在忍不住,揚手一巴掌扇到了他臉上。

梁訓似乎死也沒想到我會動手打他。

他沒有防備,硬生生捱了一耳光。

連一側助聽器被打落,都沒有察覺。

走廊裡安靜得嚇人。

梁訓的那些朋友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

能說會道的那些人,好像都成了啞巴。

我趁機用力推開梁訓。

他被我推得後退兩步,才堪堪站穩:「江、熹、微!」

「梁訓,你要是有病就去治。」

「別像條瘋狗一樣,逮誰都咬。」

「怎麼,心疼他了?」

「有病!」

我看著他略顯猙獰的臉,只覺說不出的厭惡。

「江熹微,你今天不道歉,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梁訓緩緩抬起手,將助聽器重新戴好:「你聽清楚,我不會原諒......」

「沒人稀罕你的原諒。」

我看著梁訓那張臉。

年少時滋生紮根的愛意,終於被他親手連根拔起。

我不覺痛,只是替自己委屈,不值。

我轉身往前走。

梁訓的聲音低低傳來。

像是陰暗處嘶嘶吐著信子的蛇一樣陰沉。

「江熹微,你今天只要敢離開,我們,就徹底完了。」

我一步都沒停,按開電梯。

預備走進去那一瞬。

我卻又停下,回過頭看向他。

梁訓的眼猛地亮了:「江熹微,你要是知道怕,就道歉......」

「梁訓,離婚協議簽好字,麻煩聯絡阮襄琪阮律師。」

「我和你的離婚事宜,已經全權委託了阮律師。」

「你有任何要求或者意見,都請和阮律師直接交涉。」

說完,我轉過身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梁訓好似很大聲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但電梯已經開始下降。

一切都遲了。

13

將離婚的事情託付給襄琪後。

我也找了機會,和父母說了自己的決定。

他們最初很意外。

但很快就選擇了支援我的所有想法。

同系的學姐在港城有鋼琴獨奏音樂會,邀請我去參加。

我也想重拾過去丟下的技能,就接受了邀約。

去港城的一週,我過得快樂又充實。

和曾經的同窗聚會,也見到了昔年的恩師。

她得知我想要重新開始彈琴時,十分欣慰。

「誰規定的女孩子一定要嫁人生子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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