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偷聽暴君心聲苟成了皇後_第5章 可如今國庫空虛
【可......如今國庫空虛,此法雖不合常理,卻不失為一個應急之策。】
【那些商賈,最看重的便是名聲與地位。一個虛名,換來實打實的糧草......】
【這筆買賣,划算!】
【這小宮女,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總能說到朕的心坎裡去,彷彿知道朕在想什麼。】
當日,赫連御力排眾議,頒佈「獻糧令」。
半月後,北境戰事扭轉乾坤。
糧草充足,軍心大振,大軍連下三城。
捷報傳來那天,赫連御在御書房,第一次對我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自那以後,他開始只允許我一人近身伺候。
就連大太監福安,想要進殿奏事,都得先在門口通傳,看我的眼色。
我的地位,水漲船高。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惡毒的流言。
「妖女。」
「定是那雲舒用了什麼妖術,才迷惑了君心。」
「一個掃地的宮女,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若說她清清白白,誰信?」
我成了後宮乃至前朝口中,那個迷惑君心的「妖女」。
我走在宮道上,那些宮女太監看我的眼神夾雜著恐懼和憎惡。
我心知肚明,這種名聲,比任何毒藥都更能殺??於無形。
這天夜裡,我給赫連御送上安神茶,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我聽見了他內心的咆哮。
【妖女?】
【朕的舒兒,冰雪聰明,玲瓏剔透,是上天賜給朕的珍寶!】
【誰再敢說她是妖女,朕就拔了誰的舌頭!】
他的心聲,沒有給我帶來一絲一毫的安慰。
我只覺得,那隻抓住我手腕的手,滾燙得像一道枷鎖。
8
赫連御對我的依賴,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他批閱奏摺到深夜,揉著眉心,滿臉疲憊。
【煩。】
【累。】
我默默上前,將他手邊的冷茶換成溫熱的。
他眼皮都沒抬,但緊繃的肩膀卻放鬆了一絲。
【還是她在身邊,才能真正鬆快些。】
我心中警鈴大作。
這種依賴,是蜜糖,也是砒霜。
我害怕這份秘密隨時被揭穿,那將是萬劫不復。
果然,試探來了。
那天,御書房內只有我們兩人。
他看似在看一本兵法,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落在我身上。
【庫房裡那把前朝的「秋水」劍,不知還在不在。】
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在測試我。
如果我「恰好」提起,或者派人去尋,就等於承認我能窺探他的內心。
我垂下眼,繼續整理書案上的竹簡,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沒動,我也沒動。
【......沒反應?】
【是朕想多了?】
我暗自鬆了口氣,但神經繃得更緊,他不會只試探一次。
幾天後,他故意在我面前,對著一份關於江南織造的奏摺出神。
【母后最喜歡蘇繡,尤其是雙面繡的鯉魚。】
【不知她現在,還會不會想起朕這個兒子。】
我研墨的手,穩如磐石。
我知道,這是第二道考題。
考題的核心,是他和他母親之間那點微妙的親情。
我只要表現出任何「體貼」,比如建議他送些蘇繡給太后,就輸了。
我不能輸。
我只是個沒有感情的向上管理機器。
我依舊沉默,將新研好的墨,恭敬地推到他手邊。
他終於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真的......只是巧合嗎?】
【為何她總能恰好在朕最需要的時候,做出最合心意的事?】
【為何她又對朕這些刻意的想法,毫無反應?】
我低著頭,演一個只懂本分的木頭人。
真正的危機,在半個月後一個深夜爆發。
我照例在御書房外殿守夜。
子時剛過,內殿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
我立刻起身,端著早就備好的安神湯,推門而入。
赫連御從龍床上坐起,額頭上全是冷汗,充滿了驚恐。
【血......】
【又是那個夢......父皇的血......】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將安神湯放到床邊,剛要退下,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力氣極大,捏得我生疼。
「你為什麼進來,你怎麼知道我睡不好?」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壞了。
我立刻跪下,身體抖得像是風中落葉。
「奴婢......奴婢在外間值守,聽到陛下似乎在夢中輾轉,呼吸急促,心有不安,才斗膽端著安神湯進來檢視。」
我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驚慌。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的探究和懷疑,幾乎要將我凌遲。
我不敢抬頭,只能將恐懼演到極致。
許久。
他手上的力道,終於鬆了。
【罷了。】
【管她是什麼。】
【只要她在朕身邊,就好。】
他鬆開我,端起那碗安神湯,一飲而盡。
9
噩夢事件後,赫連御看我的目光不再是欣賞,不再是探究。
是滾燙的,是帶著侵略性的,是恨不得將我整個人吞下去的佔有。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只能將頭垂得更低。
就在這時,我腦中炸開了一句,足以將我送上斷頭臺的心聲。
【朕想把舒兒永遠留在身邊,以皇后的名義!】
我手裡的墨錠一歪,在硯臺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痕跡。
皇后?
我?
這不是晉升,這是捧殺。
一旦成為皇后,我將站在風口浪尖,被前朝後宮所有的眼睛盯著。
我這點秘密,這點安身立命的本事,會被扒得一乾二淨。
到那時,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