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渡南希_第4章 請您相信奴婢
「請您相信奴婢,哪怕是豁出性命,奴婢也無悔!
「殿下,您別忘了,還有大事等著您去做呢。」
天色漸晚,匪徒們都去準備慶功宴了。
估計是算準我和青禾兩個弱女子也逃不出他們的掌心。
門口和窗外此時都無人值守。
與我說完逃跑計劃。
青禾就義無反顧地悄悄向門外走去。
13
收到青禾的暗號聲,我輕手輕腳地出門。
一股腦向房子後面黑黢黢的山坳跑去。
剛跑沒一會兒。
身後的房子就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
耳朵裡依稀傳來匪徒氣急敗壞的嘶吼聲。
「快來人救火!」、「別讓她們跑了!」、「快去找人!」
......
青禾這招聲東擊西確實奏效。
分散匪徒精力的同時也給我們自己騰出逃生的契機。
我片刻也不敢耽誤。
一個勁地悶頭往前跑。
跑到精疲力竭時。
兩眼冒金星。
氣都差點喘不上來。
突然腳下一個踉蹌。
整個人滾下山坡。
落入一處夾縫中。
手腳被壓著動彈不得。
只能躺在原地一動不動。
真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洩了氣,心裡默默祈禱。
希望自己在匪徒來之前先等來的是衛隊。
夜幕降臨,周邊靜得出奇。
偶爾有鳥獸的叫喚聲。
也不知這山中是否有野狼等猛獸。
我又餓又累,心中更是驚懼不已。
孤身在野外過夜是我從未有過的經歷。
也不知青禾此時情況如何。
她有沒有順利逃出匪徒的地盤。
越想心中越害怕。
甚至有些後悔嫁給裴見寒跟來塞北了。
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
此刻哪怕自己眼皮瘋狂打架。
我也忍著痛意,死死掐住大腿,不敢讓自己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迷糊中,我好似聽到有人在喚我的名字。
「殿下!」
「公主!」
「易南希,你在哪裡?!」
我急忙豎起耳朵,吃力地撐開眼皮。
有成群的腳步聲,還有火光。
此刻我終於確信自己沒有出現幻聽,衛隊來了。
嗓子艱難地發出喑啞的回應聲:「我,我在這裡!」
只是沒料到第一個趕到我面前的人竟然是裴見寒。
14
裴見寒將我從夾縫救出,將我抱到馬背上。
他躍身而上,一路疾行將我帶回。
裴見寒臉色沉得發黑,全程沒說一句話。
回到營賬,婢女和嬤嬤們早已候著待命。
青禾也安然回到。我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見到我,青禾箭步衝過來。
她眼眶泛紅,哽咽道:
「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奴婢們馬上伺候您梳洗。」
我朝她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示意她無礙。
裴見寒將我放在榻上,轉身就要離開。
我急忙吼他:
「裴見寒,你站住!」
缺水已久的嗓音宛如鴨公叫般難聽。
這可把青禾等人嚇壞了。
青禾快速遞來茶水,供我潤喉。
知道我有話要與裴見寒說。
青禾朝其他人打了個手勢。
眾人魚貫而出。
獨留青禾一人守在賬外。
裴見寒僵硬地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我欲掙扎起身,卻使不上力,幾次跌回榻上。
裴見寒見狀,走到我跟前,冷臉道:
「你鬧什麼?還嫌自己今天折騰得不夠厲害嗎?」
聞言,我心裡的委屈和火氣瞬間湧上大腦。
不知不覺間聲音也提高了幾許:
「裴見寒?你再說一遍?你什麼意思?!
「本公主今天被匪徒擄走,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你非但一句安慰沒有,還想將我問罪,是嗎?」
裴見寒語氣依舊冷硬:
「難道不是嗎?擅自脫離衛隊,亂跑還不帶侍衛。
「殿下今日的所作所為不僅將自己置身險地,還耗費大量人力尋你。
「這要是放在戰場上,我可以按不服從軍令處置你!」
我被他這話氣得心口疼,抬手顫抖地指著他:
「你,你給我滾!」
裴見寒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離開。
15
待他走後,我憋在眼眶的淚水終於噴湧而出。
青禾被我的模樣嚇了一跳,慌忙安慰道:
「殿下,別哭了啊,眼淚流多了傷眼睛。
「您累了一天了,身子肯定難受,奴婢伺候您沐浴。
「裴將軍也真是的,糙漢一個,一點都不懂得疼惜人。
「殿下先養足精神,回頭咱再找時間跟他好好算賬!」
從青禾口中我得知後來的情況。
她防火燒了匪徒的倉庫就跑了。
逃跑途中遇到率衛隊前來搜尋我們的裴見寒。
在裴見寒的指揮下,衛隊將匪徒一網打盡。
那夥匪徒是一股塞北佔山為王的地頭蛇。
常年在附近打家劫舍。
周圍的百姓苦於他們的騷擾已久。
裴見寒收到百姓們的求助,曾安排過招安談判。
奈何雙方遲遲談不攏。
談判期間,匪徒持續作亂。
裴見寒不再隱忍。
直接安排副將率兵鎮壓。
匪徒戰力折損過半。
餘下的人潰敗逃到此處紮根。
怎料這次下山打劫竟將我和青禾擄走了。
裴見寒見送親隊伍遲遲不到約定地點。
他便率領一支小隊前來接應。
知曉我和青禾失蹤。
直覺告訴他。
我和青禾失蹤之事很大可能是與這夥匪徒有關。
裴見寒緊急部署搜救計劃。
匪徒們在慶功宴上喝得暈乎乎的,加上救火心切。
對裴見寒安排的戰術性打擊毫無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