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_第3章 我沒瘋

我沒瘋。

只是趙文進每個月給我的生活費很有限，水電氣費都是等沒了向他要，他才給。

我乾脆多充一點!

要錢?跟國家電網要去吧!

想起彈幕說星星被人欺負，我又花了兩萬多給星星報了個散打班。

結婚越久，我就越認識到男女力量的差異。

小學時期這一點並不明顯，星星也說學校裡沒人欺負她。

可萬一呢?

萬一以後有呢?

我是一個母親，即便我現在脫離職場多年賺不到錢，即便我要用這樣的手段從老公那裡拿到錢，我也並不覺得恥辱。

防患於未然，保護孩子，是我的責任。

這個責任，也有趙文進的一部分。

總不能他抖一抖，其他的都要交給我。

等我從醫院門口買了份粥回到病房的時候，這五萬塊花得已經只剩三千多了。

我剛坐下，趙文進再也躺不住，終於悠悠轉醒。

「嘶——我頭好疼，老婆，我怎麼在這裡?」

趙文進急迫地拉住我的手，滿臉無辜，彷彿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

看清我臉上的紅腫，他心疼地伸手觸控，聲音乾澀。

「這，這是我乾的嗎?對不起老婆。」

他舉起手，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我又喝酒了!我真不是個東西!我真不是人!我對不起你!」

【媽的，誰說的男人沒心機?這傻逼男的從第一次打媽媽就是故意的，用酒精來試探媽媽的底線!這麼能裝，為什麼不去代替沃爾瑪塑膠袋上班!氣死我了!】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家暴就只有 0 次和無數次哈，我的建議是要麼直接離婚，要麼趁他睡著了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我就不信他沒有睡著的時候，嘻嘻。

】

【說得對!你越是講道理越是有底線，賤人就越是欺負你!氣死我了!人活著就兩個字!幹他!】

看見這些字，我手腳發寒。

這些年，我有過猜測，甚至幾次試探。

但我婆婆說，公公也是這樣的，這是遺傳，不能怪她兒子。

我不信這個屁理由，但趙文進太會演了，就像現在這樣，打自己也用足了力氣，臉頰都紅腫了起來。

我溫柔地伸出手阻止了他繼續自打耳光的行為。

「沒事，老公，以後你不喝酒就好了，我們回家。」

趙文進酗酒家暴合理。

那我夢遊砍人應該也很合理吧?

05

我的異常引起了趙文進的懷疑，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試探我。

一會兒問我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兒，一會兒問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我就是最近一直沒睡好。今天下午，我也是因為這個才吵你扔酒瓶的，對不起啊老公。」

摸索著包裡的安眠藥和維生素片，我的語氣越發柔和。

看見家裡被我收拾得井井有條，趙文進才鬆了口氣。

「老婆，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喝酒了，你原諒我，行嗎?」

狗屁的最後一次!

這句話我聽都聽煩了!

但我知道，和故意犯賤想整你的人溝通是沒有意義的。

於是我打了個哈欠，擦拭著眼角的淚，敷衍地點了點頭,「老公，我相信你。今天星星嚇壞了，我要去哄哄他，既然你酒醒了，就去把廚房收拾了吧。」

趙文進臉色一僵，往常仗著喝醉的藉口，他什麼家務事兒都丟給了我。

今天他動手打了我，酒又醒了，可沒理由躲避家務勞動了。

不等他回答，我就敲了敲星星的門，等著她給我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星星看見是我，高興地伸手拉我進去坐在床邊。

她自己洗了澡，換好了睡衣，頭髮柔順地披在腦後。

一張小臉白皙軟嫩，眼睛忽閃忽閃，此刻卻一本正經地繃著臉。

見此，我也認真起來。

「媽媽，星星想明白了。」

星星指了指門外，又指了指我,「以前爸爸力氣大，比媽媽高，媽媽打不過爸爸，但是媽媽會努力保護星星，所以媽媽很勇敢。」

「現在媽媽會還手，保護星星也保護自己，比之前還要勇敢。以後星星長大了，也會保護媽媽!」

【嗚嗚嗚嗚，我的心都化了!妹寶好乖，好聰明啊!】

【對對對!之前好多人罵媽媽，說就是她沒有給妹寶做好榜樣，妹寶才被欺負的。可是媽媽也是這樣長大的，她已經在努力保護妹寶了，我不允許任何人忤逆媽媽!媽媽就是很勇敢!】

【什麼?有人罵媽媽?我不允許!明明是妹寶生物學爸爸的錯，是男主的錯，為什麼要罵媽媽?那些人是狗轉世吧，男人多了二兩肉對你的吸引力就這麼大嗎?我今天就站在這裡，我看誰敢罵媽媽!】

我的心軟成一片，把星星抱進了懷裡。

「媽媽謝謝星星，但是星星要變強大的話，是要吃苦頭的。如果媽媽想送星星去學習散打的話，星星願意嗎?」

「媽媽，我願意!」

06

把星星哄睡著後，我進了廚房。

洗完的碗沒有收起來，直接擺在了水池旁邊，伸手一摸，油膩膩的。

池子周圍沒有順手擦乾淨，水池裡的漏網中滿是飯粒殘渣，沒有倒進垃圾桶。

大大小小的細節我說過無數次，說到自己都煩了。

但趙文進都是口頭答應，我怎麼說他就怎麼應，實際上從來沒做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