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_第2章 其實

其實，談戀愛和新婚的時候，我老公人很好。

只是一旦喝醉，他就會完全變一個人。

趙文進第一次對我動手，是在我坐月子結束後。

那天下班後趙文進的手機就打不通，直到半夜他才醉醺醺地回來。

我抱著孩子走過去，才說一句話。

他就拽住我的頭髮，狠狠給了我兩巴掌，一腳踹在我的腳窩。

「媽的!別以為你是老闆就了不起!老子早晚辭職不幹!」

「罵我啊!你再罵我啊!你這個雜種!再罵一句，老子把你嘴打爛!」

我被打懵了，但依然下意識抱緊了孩子，護在懷裡。

星星被吵醒，扯開喉嚨哭。

哭聲在夜裡顯得十分吵鬧。

我輕聲哄著，生怕趙文進對孩子動手。

顯然，我想多了，等我哄好孩子扭頭去看，趙文進已經一頭栽到了床上。衣服、鞋子都沒有脫，閉著眼睛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睡著了。

打我的時候，趙文進嘴裡罵的是他老闆，我知道他應該是喝醉了認錯了人。

這還是我第一次被打，一腔憤怒和委屈無處宣洩，還有個孩子需要我照顧。

把趙文進從床上叫醒問個清楚嗎?

先不說他現在還沒醒酒，明天他還要早起上班。

如果趙文進的工作沒了，我和孩子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

我唯一的發洩就是任由他就那樣邋遢地睡去，不照顧他一絲一毫。

第二天醒來時，餐桌上擺放著趙文進點的外賣和鮮花。

手機上是他連發的十多條道歉資訊。

他說，他喝醉了。

他說，是他對不起我，絕沒有下一次。

03

那時的我並不清楚，這只是一個開始。

酒，成了引誘他的惡魔。

喝醉了的趙文進對我扇巴掌、踹肚子，拽著我的頭髮在地上拖行。

酒醒之後的趙文進，對著我下跪，自打巴掌，道歉求原諒。

我試過還手，卻沒有魚死網破的勇氣。

下場往往是被喝醉的趙文進打得更慘。

如果只是我，我可以為了孩子忍，等星星長大一點再考慮這場婚姻的結果。

但我看見了彈幕，看見自己必死的結局，看見我的孩子在我死後被那麼多人欺負，我心裡生出了殺意。

要死我就拉著趙文進一起死!

他是家裡的獨子，現在也只有星星一個孩子。

如果趙文進死了，就算公婆恨我，也會好好對待趙文進唯一的血脈。

鍋裡已經燜煮上星星喜歡吃的番茄牛腩，我拿著掃把打掃衛生。

掃到酒瓶玻璃碎片時，我鬼使神差地留下了最大最鋒利的一塊，就放在床頭櫃裡。

番茄牛腩出鍋，牛肉軟爛，番茄多汁，拌上粒粒分明的米飯，星星吃得很開心。

剛吃完飯，我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喂?黎女士嗎?你先生張文進現在在醫院，他現在昏睡不醒，您看您能不能來一趟啊?」

【昏睡不醒?放屁吧他，之前躲酒瓶不是躲挺快的嗎?流血之後跑更快了，生怕自己嗝屁了!】

【酒:眾所周知，我不會讓好人變壞，只會讓壞人顯形。】

【你說多神奇啊，酒後亂性一大把，酒後轉賬的就沒有!喝醉了打老婆的有，喝醉了打領導的就沒有!】

【不行了，越看越生氣，我真想給這渣男兩耳光!毀了兩個好女人!】

原本我是不想去的，看到這句話我瞬間清醒了。

去!

幹嘛不去!

「好的，我馬上就來，謝謝您。」

結束通話電話星星已經眼巴巴地走了過來,「媽媽，不去好不好?我怕爸爸打你。」

我摸了摸星星的腦袋。彈幕說了，星星是小，不是傻，我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星星。

我希望即使我不在，我的女兒有反抗的勇氣，也有隨機應變的靈活。

「不會的，那是在醫院裡。星星想啊，爸爸是不是隻會在家裡喝醉了打媽媽，從來不會在外面打媽媽?」

「星星，今天媽媽也還手了，是不是很勇敢?」

「現在媽媽不需要星星給媽媽答案，媽媽希望等晚上的時候，星星再告訴媽媽好嗎?」

囑咐女兒鎖好門窗，又拜託鄰居幫忙留心照看之後，我打車趕到了醫院。

在病房裡見到躺著的趙文進第一瞬間，我就哭了出來。

「老公，是我不對，你平時打我更狠我都忍住了，都怪我今天沒忍住下意識朝你扔了酒瓶子。」

我哭哭啼啼把他家暴的行為宣揚得人盡皆知，我清晰地看見趙文進的臉憋得通紅，但周圍不斷投來的視線讓他根本不敢「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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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機會啊!

我又哭哭啼啼地一屁股坐到他的腰腹，狠狠壓了壓。

嘿!

真能忍!

最後，我又哭哭啼啼地用他的指紋打開了他的手機，把錢全都轉給了我自己。

感受到趙文進想來拉我的手，我一溜煙就跑出了病房，邊跑還邊喊:

「老公，沒事兒，就算你打了我，我也給你交錢!等你醒了，我們就回家!」

04

趙文進微信裡有五萬多，現在全都是我的了。

他的醫藥費只花了幾百塊，繳納結束後我沒有急著回去，而是迅速對這五萬塊進行了分配。

水電氣費，我直接充了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