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當我的官配被穿越女搶走之後_第十章 阿泉

「阿泉,爹爹只求你平安一生。」出嫁前,阿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平日裡他雖對我嚴厲,卻無一不是為了我好,倘若不是他的教導,我此刻應該歇斯底里地發瘋,徹底地變成一個瘋瘋癲癲的潑婦。

我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著程瑜。

一個女人的憑空出現,真的可以改變程瑜嗎?真的可以讓他改變得如此徹底嗎?

他徐徐地走來,蹲在我的床邊,我雖驚訝,卻無力說話。

「泉兒,是本王錯了……」我看到程瑜的眼眶泛紅。

霎時間,我突然想起很多舊事。

大婚當日,程瑜被仇家刺殺,致命一劍卻被我擋下,肩膀上那一處傷疤依舊猙獰著。

往後的日子裡,他一直溫柔地待我。

同床共枕時柔情似水的眼神,行軍出發前戀戀不捨的回望,凱旋歸來後的如膠似漆……

這些,難道都可以被抹去嗎?

程瑜抬手擦了擦我的臉頰,我的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滑落,浸溼了錦被的一角。

「程瑜,我問你,你我夫妻兩年,心裡當真沒有我嗎?」

程瑜的手頓住,而後捧住我的臉:「泉兒,何苦糾結呢?本王始終不會負你。」

「可是,你已經負了我啊……」我推開他的手,眼淚再也止不住,「你可知道我這些日子裡如何度過嗎?你可知道凌萱萱穿金戴銀時我還是個階下囚?你可知道你們在府上說笑時我被日日鞭撻?你當真,沒有負我嗎!」

我的雙手緊緊地攥住被子,從來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哭得更撕心裂肺,腦中一直浮現著往日時光,那些我再也抓不住的日子……

「你若說不會負我,那我現在就要凌萱萱出府,永遠不再回來,你捨得嗎?」我顫抖著說出這句話,因為我知道,他不會答應。

凌萱萱已經知道了太多,對於程瑜而言,她可能真的比我有用。

我只是想發洩一下。

或者說我在賭,賭程瑜還會不會顧及我。

凌萱萱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口,那一刻,我真想立刻起身與她扭打在一處,哪怕冠上潑婦妒婦的名頭也罷了。

可惜我動不了,身上的傷還沒休養好,此刻大動就是要命。

程瑜看了一眼凌萱萱,又扭頭看了我一眼。

最終還是沒離開,只是對凌萱萱說:「在門外等我。」

他對凌萱萱自稱「我」,平日裡,他可是一直自稱「本王」啊……

「平日裡我身邊的暗衛都去哪兒了?」我蓋上被子,「為何我被綁的那一天,沒有人在我身邊?」

既然凌萱萱和程瑜都在這兒了,我必然是要問清楚,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王府大小事務都由我過目,莫說幾個暗衛,就連整個王府上下究竟有幾口人我都清清楚楚,」我的眼神在他二人之間流連,「誰能告訴我,為什麼?」

「鳴封!」程瑜話音剛落,鳴封應聲進屋。

「本王問你,王妃出事那天你在何處?」

「屬下與凌姑娘外出。」

「那其他人呢!」

……鳴封默不作聲。

「說話!啞巴了不成!」

鳴封依然沒有說話。

我冷冷地在一旁看著,就像看一齣事不關己的戲。

鳴封平日最聽程瑜的話,程瑜居然還問他暗衛都去哪兒了。

荒謬。

這場沒有結論的鬧劇,被程瑜以「處理公務」為由,結束了。

其他我還是一概不知道,只知道程瑜和凌萱萱似乎又與大業更近一步。

倘若我的身子再不好起來,便真的成了廢人了。

阿雲在我床邊,每日以淚洗面:「娘娘……」

「哭什麼呀,我沒事,過幾日就好了。」

我們每天都重複著這樣的對話,後院的生活越發無趣起來。

就在我身子逐漸地恢復,可以下床走路的時候,變故陡生。

夜裡,本該熄燈的時候,王府內卻突然點起燈來,下人們的喊叫聲混成一片,我被阿雲攙著來到門前還沒等開門,「撲哧」一聲,門上突然濺上了血跡。

我屋內並沒有點燈,賊人沒有破門而入。

阿雲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只看到一具家丁的屍體橫在門前,早已斷了氣。

不遠處,凌萱萱提著燈狂奔著,身後是與賊人廝殺的鳴封。

我看見凌萱萱帶著光越跑越遠,直到那一點光亮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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