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當我的官配被穿越女搶走之後_第三章 後背
「後背,四寸的傷,傷口布滿木渣,」程瑜在離我不遠的凳子上坐下,「侍女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不醒了。」
「泉兒,本王走後,你留在那。」
我攥緊被角,心裡一陣一陣地鈍痛,比昨天那根鉚釘釘入後背還要痛。
「妾身昨日不慎跌倒,鉚釘入骨,早早地離開了那處院子,凌姑娘的遭遇,妾身實在不知。」我雖照不到銅鏡,卻也能想到此刻我的臉該是怎樣地蒼白。
程瑜盯著我:「泉兒,這兩年來本王自認並未負你,萱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卻容不下她嗎?」
我無言,不知如何辯解。
傍晚,阿雲回來稟報。
「那凌萱萱就拽住王爺的衣袖,淚汪汪地哭道:『王妃娘娘並未對我做什麼,是我醉酒不小心摔倒的!』奴婢別的沒聽清,只看到王爺抱住了凌萱萱……」
我心中苦笑。
夜裡,我朦朦朧朧地睡著,背後的傷時不時地將我疼醒,彷彿時刻提醒著我兩年的錯付。
半夢半醒時,我似乎瞧見程瑜跌跌撞撞地推開房門,習慣地在床上睡下,習慣地摟著我,輕聲細語道:「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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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醒來,床上只我一人。
凌萱萱在我院中待了許久,阿雲站在她身旁,柔聲地勸了許久。
我站在窗前,冷眼瞧著。
她的衣服換了,新料子、新紋樣,只有京城最好的料子鋪有貨。許是瞥見了我隱藏在窗後的臉,她衝著這個方向大喊道:「娘娘,您見我一面吧!」
我緩緩地移步,推開房門,略顯刺眼的陽光照在我的前方,也照得凌萱萱的新衣裳鮮豔奪目。
「既是求見,為何不跪?」
她一愣,不情不願地彎曲雙腿,昂著頭跪下。
「就在此說吧。」我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向娘娘請罪,是我不慎跌倒,沒想到連累了娘娘被王爺怪罪,求娘娘原諒!」她用不卑不亢的語氣,說著與她氣質毫不相符的話。
「你忘了一件事。」我給了阿雲一個眼神,她立刻端了一個木盒上前,「你猜裡面是什麼?」
阿雲開啟木盒,裡面端端正正地放著兩枚鉚釘。
「昨日,鉚釘入骨,我不比你好受。」
凌萱萱的視線在我和鉚釘之間流連,最終冷哼一聲:「娘娘,格局小了。」
我還是聽不懂她的話,但能感受到她對我突如其來的惡意。
「你知道自己昨日醉酒,那你記得你幹過什麼嗎?」
她的表情又迷茫起來。
程瑜此刻下了早朝,站在我的院門前,鳴封得令,一個閃身到凌萱身旁,將她扶起。
「我是外人啊。」看著眼前的一幕,我不禁自嘲道。
程瑜一言不發地看著我,似乎是在等我開口。
我拿起其中一根根鉚釘,比劃了一下,約有一指長:「這個,昨日刺入妾身的後背,很痛,比我右肩的刀傷還痛。」
程瑜眉心一跳。
我右肩的刀傷,是因大婚當日為了幫程瑜擋下仇家的一刀而來,不然那一刀恐怕正中他的心口。
也是紅燭暖帳之時,他舔舐著我的傷口,承諾不會負我。
「泉兒……」程瑜想說些什麼,卻被凌萱萱的呻吟打斷。
凌萱萱背後的傷口裂開,血滲了出來,她無力地倒在鳴封懷裡,不清醒地胡言亂語著。
程瑜給了鳴封一個眼神,鳴封便抱著凌萱萱飛奔回院裡,留下程瑜站在我的面前。
「你我婚後一月,通房丫鬟紫茵在飯菜裡偷下避子藥,發現後被你丟出府外餵狗。」
「婚後半年,你皇兄送來的阿梅將我推倒,手臂在石桌上磕青了一塊,你將她送往軍營充妓。」
……
「如今這副局面,到底是為何?」我一字一句地問著,背後的傷也裂開,鑽心地痛。
阿雲站在我的身後,想上前扶我,卻被我擋下。
「程瑜。」
「為什麼?」
我咬著牙說完這幾個字,背後的劇痛和洶湧的頭痛一陣陣地襲來,在我軟了身子倒地之前,程瑜衝過來將我抱在懷裡。
「泉兒……泉兒……」他一直呢喃著,我只覺得心口疼得不行。
我一直想不通,我與程瑜,即使沒有堅固的愛情作為基礎,可兩年的夫妻之情也不該被一個憑空出現的女子這麼輕而易舉地擊潰。
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凌萱萱坐在我的床邊,是程瑜允許她進來的。
「娘娘,」她認真地看著我,「我來和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