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處心積慮搶的婚事,本王妃不屑_第6章 我還沒開口
我還沒開口,蕭衍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慢悠悠走到我身旁,自然而然地攬住我的腰。
目光落在蘇硯柔臉上,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冷意。
「蘇二小姐這張嘴,當真是巧得很。
「上回在街上那一摔還沒摔夠,今日又想來演什麼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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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柔臉色一白,攥著錦盒的手指關節泛青。
蘇父趕緊打圓場:
「王爺說笑了,柔兒只是念著姐妹情誼......」
「姐妹情誼?」
蕭衍打斷他,語氣忽然冷了下來。
「蘇大人,你既然提到了情誼,那本王倒想問問——
「十二年前,長歌是怎麼走丟的?」
廳中霎時一靜。
蘇父臉色微變:
「這......這都是陳年舊事了,當時她年紀小貪玩,自己跑出府去......
「自己跑出府?」
靖安侯忽然站起來,怒容滿面。
「本王查過當年的卷宗。
「蘇凜月走失那日,是蘇硯庭帶她出的門,說是去廟會上玩。
「結果回來的時候,只有蘇硯庭一個人,說妹妹走散了。」
他的目光轉向蘇硯庭,後者臉色煞白,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
「蘇硯庭,你當時十二歲,帶著五歲的妹妹出門,卻讓她在人群裡走散。
「你當真是無意?」
蘇硯庭攥緊了拳頭,額角沁出冷汗。
蘇硯柔忽然急急開口:
「大哥當時也急壞了,他找了好久找不到才回去報信的!」
我忽然出聲。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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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緩緩走到蘇硯庭面前,看著他那張與我相似卻又陌生的臉,忽然笑了笑。
「蘇硯庭,敢不敢當著你爹孃的面,把你當年寫給私塾同窗的那封信念一遍?」
蘇硯庭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嘴唇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你怎麼會......」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信紙,展開來,上面的墨跡已經有些模糊,但字字清晰可辨。
「那封信,你寫完之後沒有送出,而是藏在了書房的暗格裡。
「大家來聽聽,他寫的是什麼。」
【那個煩人的妹妹終於被我甩掉了。】
【她哭喊著追我的時候,我就躲在人群裡看著她被擠走。】
【她越哭我就越高興。】
【爹孃原本說要給她請京城最好的女先生,還要把祖母留給她的那套頭面給她,可她沒了,那些就都是柔兒的了。】
【柔兒跟我哭了多少次想要姐姐的一切,我終於幫她奪過來了!】
廳中死寂。
蘇母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
蘇父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張信紙,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蘇硯柔猛地撲過來想要搶那張信紙,聲音尖利起來:
「假的!這是假的!大哥不會做這種事!
「我也沒有這種想法!」
蕭衍伸手一擋,將那信紙收回袖中,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蘇硯柔。
「假的?
「那需不需要本王把蘇府當年的老僕找來對質?
「還是請大理寺的人來驗一驗筆跡?」
蘇硯柔渾身發抖,臉上溫婉得體的面具終於徹底碎裂,露出底下那張佈滿嫉恨和不甘的臉。
她仰頭看著我,眼中全是滔天的恨意。
「秦長歌!你得意什麼?!你就是個被丟掉的賤種!
「要不是大哥把你扔了,你早就被爹孃配給江尚書那種老東西做妾了!
「你能當上王妃不過是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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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蘇硯柔臉上。
「閉嘴!」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前廳。
蘇硯柔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腫起一塊,嘴角滲出血絲。
蘇母驚叫著上前抱住她,轉頭對我哭喊:
「月兒!
「柔兒她只是一時糊塗,她是你親妹妹啊!
「硯庭也是你親哥哥,你原諒他們好不好?」
我打斷她,揉了揉自己的掌心,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沒有這樣的哥哥和妹妹。
「也沒有你們這樣的父親和母親。」
我看向靖安侯他們,揚起嘴角笑了笑。
「我有更好的家人。」
蘇母瞬間愣住,身形晃了晃,險些站不住。
我看著眼前這一家子人。
蘇父滿臉頹喪,蘇母哭得妝都花了,蘇硯庭低著頭渾身發抖,蘇硯柔捂著臉怨毒地盯著我。
他們身上那些光鮮的衣裳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可笑。
蕭衍走上前來,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他揚聲道,
「來人!
「把蘇家這些人趕出去。
「從今日起,蘇家任何人不得靠近景王府半步。
「明日我便奏請父皇,將蘇家貶黜,趕出京城,此生不得回京!」
侍衛應聲而上,將蘇家人架著往外拖。
蘇母一路哭喊著回頭,蘇父踉蹌著走在最後,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蘇硯柔被拖出去前,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與我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裡,盛滿了恨意和不甘。
蘇硯庭更是滿臉愧疚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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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被拖出府門,忽然覺得很平靜。
沒有報復的秘?感,也沒有悲傷,只是覺得一切終於有了一個了斷。
蕭衍低頭看著我,輕聲問:
「還好嗎?」
我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
「還好,反正從來沒擁有過,失去也不會痛。
「王爺,吉時還沒過,咱們是不是該回去繼續拜堂?」
他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好。
「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其他閒雜人等,都該滾得遠遠的!」
賓客們識趣地讓開一條路,笑聲和賀喜聲重新響起來。
月華在後面衝我揮了揮手,靖安侯夫婦臉上也終於露出笑容。
我靠在蕭衍懷裡,聽著他??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那年青州的冬天。
我又冷又餓,蜷縮在破廟的角落裡,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如今我穿著嫁衣,被這世上最好的人抱在懷裡。
過去的十二年,就當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而夢醒之後,山河萬里,都是好光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