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處心積慮搶的婚事,本王妃不屑_第3章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蕭衍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身姿如松,面若冠玉,一雙狹長的鳳眸含著淡淡的笑意,正看著我。
他身上還穿著朝服,玄色蟒袍襯得他整個人威嚴而矜貴,顯然是剛從宮裡匆匆趕來的。
他喚我的名字,聲音低沉溫柔,與往日在外人面前的清冷疏離截然不同。
「長歌。」
然後他邁步走進來,目光從蘇家人身上掃過,那眼神瞬間就冷了下去。
「本王方才在門外聽到了一些話。」
他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有人說本王的王妃是無知村婦。」
謝斂「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執扇脫手落地,臉色慘白如紙。
「王......王爺恕罪,臣不知......不知是王妃......」
江尚書更是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王......王爺饒命,臣有眼無珠,臣該死......」
蕭衍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旁若無人地執起我的手,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怎麼不等我出宮就自己跑出來了?害我好找。
「若不是本王查得快,你會被這些人欺負死。」
我故作扁扁嘴,一臉委屈。
「我只是想出來逛逛。
「誰知道就被拉到蘇府認親了。
「還差點被扣在這裡不能出去。」
蕭衍臉上的溫柔瞬間收起,掃了一眼蘇家眾人,滿面寒霜。
「想扣本王的王妃,你們好大的膽子。」
蘇家眾人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蘇硯庭的臉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開口。
「王爺,她......凜月她,當真是您的王妃?」
蕭衍抬眸看向他,眼神淡漠。
「不然呢?難道本王會隨便牽一個女子的手?
「還有,她不叫凜月,她是靖安侯府的嫡女,秦長歌。
「不要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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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庭被噎得說不出話,喉結滾動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蘇硯柔站在一旁,臉色白得幾乎透明,眼神在我和蕭衍之間來回游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她應該是想起方才自己說的那些話。
把婚事還給我、我在外面孤苦、她願意成全......
那些以退為進的漂亮話,此刻聽來全都變成了笑話。
景王妃。
她肯定做夢都沒想到,我這個流落在外十二年的姐姐,竟已經是景王妃。
而那門她費盡心機才得來的忠義侯府婚事,與景王妃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蘇母最先反應過來,眼眶又紅了,但這次的紅,明顯帶著幾分熱切。
「月兒......不,王妃,你竟然是王妃,怎麼不早說呢?
「這些年你在外頭吃了多少苦,娘想想就心疼......」
她說著又要來拉我的手,被蕭衍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蘇夫人。」
蕭衍的語氣疏離而冷漠。
「長歌十二年前到底如何走失,本王自會讓人查清楚。
「希望不是你們蘇家人搞的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長歌已經嫁入皇家,便不再是蘇家的人,婚事嫁娶,自有王府做主,不勞你們操心。」
這話說得雖然客氣,但字字句句都是刀子。
尤其是最後一句,直接把蘇家方才說的那些安排婚事和納為妾室全都釘在了恥辱柱上。
蘇父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
「王爺說的是,是我們......是我們考慮不周。」
蘇硯柔忽然開口了,用眼偷偷看了好幾眼蕭衍,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顫抖。
「姐姐,你也真是的,一開始的時候為何不直接說你是景王妃?
「若是早說了,也不會有這些誤會......」
我差點被她氣笑了。
「我說了。
「我說我已經議親,來京城就是要成親的。
「是你們不聽,自顧自地給我安排什麼尚書府的妾室,說什麼『吃過苦頭,不管什麼婚事都是極好的』。」
我的目光從蘇硯庭臉上掃過,他猛地低下頭去,耳根通紅。
蘇硯柔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蕭衍眼眶裡又蓄滿了淚,好不可憐。
蕭衍冷冷瞥了她一眼。
「是你們自己眼瞎心盲,怪長歌什麼事?
「看來顛倒黑白的本事也是爐火純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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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趕緊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女兒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王爺也在這裡,不如留下來用個便飯?」
蕭衍看向我,用眼神詢問我的意思。
我直接拒絕。
「不想。
「跟他們不熟。」
蕭衍掃了一眼躲在角落的謝斂與江尚書。
他們兩人額頭沁出密密細汗,立即拱手告辭。
「王爺,我還有事,先走了。」
「臣也有事先走了。」
他們說完就想跑,卻被蕭衍叫住!
「忠義侯府世子是吧?
「回去告訴忠義侯,你們侯府的爵位算是做到頭了。
「還有你江尚書,一個靖安侯嫡女,還是王妃,這兩個名頭都不是你能辱罵的,回去做好離京準備。
「本王一向睚眥必報,你們剛才對本王妃出言不遜,也該知道後果!」
他們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落下,相繼跪在地上。
「王爺——
「我爹知道會打死我的!
「求您看在忠義侯府滿門忠烈的份上饒過我們吧!」
「饒命啊王爺,是臣眼拙沒看出王妃身份,求您再給個機會!」
蕭衍沒理會他們,只是低聲問我:
「我們走?」
我點了點頭。
他攬著我,在侍衛的簇擁下,出了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