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_第2章 他了半天
他了半天,也沒聽她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自己把自己說哭了。
江詞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不善的目光掃向我,彷彿我是那個罪魁禍首。
「我只是想給詩云一個名分而已,皎月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
「最近外面很多流言,說詩云是小三,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哦,說她小三啊。
確實是我讓朋友們罵的,沒毛病。
「我今天來這兒的目的,就是想趁著這裡人多向大家證明,詩云她不是小三。」
他這理所當然的模樣,把我氣笑了。
「她不是小三,那我是小三?」
三人行,必有一三。
她不是,我就是。
我伸出手直接給了江詞一巴掌:「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3
四下一靜。
「啊,你怎麼打人啊!」
小三姐心疼地捂著江詞那被我扇紅的半邊臉,紅紅的眼睛裡滿是柔情。
你還別說,她這股我見猶憐的氣質還挺難得。
一把年紀了,風韻猶存。
江詞摸了摸被打的臉頰,卻破天荒地笑了。
也不顧現場那麼多人,他拉起我打他的那隻手,再牽上小三姐的手。
一手一個:「皎月,你要是不開心,心裡難受,就多打我幾下。」
「你們都是我生命中特別重要的女人,詩云沒多少日子了,皎月你別跟她計較。」
我聽得想吐。
不知道他是不是言情劇看多了,愛上了演戲。
尤其鍾愛這種二女爭一男的情節。
最好我們爭得頭破血流,他再擺出一副希望大家都好的姿態來。
既然他喜歡演戲,我就成全他。
......
我擠出幾滴眼淚來:「老公既然你想報恩,我也不攔著你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記住,我和你是風風雨雨快十年的患難夫妻,你不能辜負我。
」
狗男人大為感動:「皎月,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
他說著就要上來攬住我的肩膀,我不動聲色地躲開。
招呼著眾人:「不好意思了,各位,今天的晚宴到此結束,讓大家看笑話了,今天是我招待不周。」
一場鬧劇結束。
沈詩云露臉了,我整個正房雖然吃醋但是為了他也願意接納他的白月光了。
江詞自認為這一趟來得值,摟著沈詩云心滿意足地離開。
甚至還沒走出我的視線,他就吻上了她的額頭,以此向眾人證明那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看見這一幕,幾個友人過來安慰我。
就連多年合作的合作方都投過來同情的目光。
紛紛向我保證,今天發生的一切,不會影響到我何皎月和他們之間的合作。
我擦了擦眼角擠出來的淚水,和他們一一握手,表達感謝。
然後隔著宴會廳明亮的玻璃,目送他們離開。
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捂著嘴,笑出了聲。
現在我可以確定,我和江詞未來爭奪股權時,站在我這邊的盟友會比較多。
虧妻者百財不入,這是創業的大忌。
多少大佬私底下怎麼玩兒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帶到公眾場合來打原配的臉卻是沒幾個人能做得出來的。
畢竟大家都要臉面,一個風裡雨裡陪他創業的老婆他都能辜負。
這種人無論是在員工,還是合作方心裡都很難再相信他的人品。
其實這些道理不用我提醒,江詞肯定是知道的。
也許是過上了好日子,白月光又溫柔小意,讓他一時衝昏了頭腦,忘了什麼叫低調謹慎。
不過這樣正好。
希望小三姐能再接再厲,動靜再鬧大點。
最好鬧到江詞主動提離婚。
4
我從包裡拿出備用手機,點開微信。
「小狼狗」已經給我發了好幾條訊息了。
【聽說你今天生日,生日快樂。】
【我給你買了個生日禮物。】
【也就順手的事兒,不是特意挑的。】
【老地方等你。】
【不回訊息?】
【再等你半個小時。】
最後一條訊息,已經是一小時前了。
我勾了勾唇角,大步往門口走。
已經接近深夜,我開著車一路暢通無阻。
在酒吧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還倚在牆邊的青年人。
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天氣有點微冷。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頭戴灰色毛線帽,臭著一張臉拒絕酒吧外來往女生的搭訕。
我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然後走上前,喊他。
「周放!」
他抬頭,眼裡乍現出片刻的驚喜,然後很快被他隱藏。
「你又遲到。」
「對不起了,今天有點事耽擱了。」
天氣冷得人手指發抖,可少年人的體溫卻一片滾燙。
呼吸噴發在我的頸側,熱熱的,潮潮的。
我掙扎了一下,他卻抱得更緊了。
「姐姐每次話說得好聽,可下次還是會放我鴿子。」
我輕笑:「放你鴿子你還在這等,你是不是傻?」
「是,我傻,誰讓我喜歡你呢。」
他垂眸與我對視,高挺的鼻樑幾乎觸到我的鼻尖。
「姐姐,你就仗著我喜歡你吧。」
深夜的街頭雨水伴隨著他細密的吻,一寸寸地落下。
到最後,他報復性地在我的脖頸咬下一個牙印:「這是懲罰。」
小屁孩,還挺記仇!
沒一會兒,他從機車的後座捧出一個小蛋糕。
「許願吧。
」
上面還插著一支粉色的小蠟燭,他用打火機點燃。
燭火閃爍下,照亮了他英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