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姑娘萬事如意_第9章 我收了刀

謝姑娘萬事如意發布時間:2026-06-19作者:蠟筆小酒

我收了刀。

程普看著我掌心擦在地上時,手皮全都磨掉了,血淋淋的。

他靜默了一瞬間,自嘲道:「我真是老了。」

我恭敬地對程普行禮:「程師傅,承讓了。」

我八歲前,行走宮中,常被程普教導。

他見了我,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把程家不外傳的槍法傳給了我。

我不解地問我娘:「程師傅是喜愛我呢,還是討厭我呢?」

我娘咬著葡萄,一笑:「你去問問他不就得了。」

我還真問了。

我娘死後,我得出宮。

程普臉都哭腫了。

他捂著臉說:「喜歡!喜歡得夙夜難寐。」

我踮起腳,拍了拍他的手臂說道:「程師傅,我娘聽到了。」

後來入了薔薇學院。

程普是武院院長,時常為難我,挑剔我。

可我知道。

只有做到更好、更強,才能有今日一戰。

而另外一邊,蕭寒的戰鬥也結束了。

他站在我身邊,忽然說道:「從前新月誇讚你,我是不服的。可如今,服了。」

我白了他一眼:「服了就好。若是敢欺負她,一刀宰了你。」

溫良玉匆匆過來。

他擔憂地看向我的斷髮,還有掌心的鮮血。

我向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沒事。

宋新月走到我面前,連番對戰,她臉色不大好。

她輕輕依靠在我身邊,只說了一句:「我們贏了。」

是啊,我們贏了。

可以向聖後提一個要求。

十年未見,聖後威嚴更勝從前。

她看著我的目光,遙遠又追念。

我跟宋新月跪拜聖後,異口同聲地說道:「求聖後允許女子在各州府進學!」

聖後大笑道:「準!」

11

我跟宋新月回了侯府。

溫家跟蕭家納吉問禮的人已經來了。

溫良玉捧著我裹著紗布的手看了又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家長姐看著溫良玉的神情,滿臉驚懼地說道:「三弟!你別去斬了程統帥的雙手啊!」

溫家二哥抱著他大腿求道:「我求你了!三弟!那可是程統領啊,聖後的左膀右臂。」

他爹爹跟繼母一臉的心如死灰。

我皺著眉說道:「溫良玉才不是那種人呢。」

溫良玉溫柔地說道:「還是如意瞭解我,我怎會是那種人呢。」

溫家的人,訥訥無語。

溫良玉帶來的禮單,厚厚的一個冊子。

姨母給我準備的聘禮,也實在是很多。

聖後的賞賜,更是流水般地送了進來。

李佑進門時,瞧見溫家人,納悶道:「溫良玉,你家人走錯門了吧?」

他又看看蕭家人,恍然大悟:「哦!蕭寒!你來跟新月提親了啊。難怪我有一次看見你在寢舍裡面繡手帕,隔天就在新月手裡看見那條手帕。」

蕭寒難掩高興,看看宋新月,對李佑說道:「表哥好。」

李佑拍了拍蕭寒說道:「好!新月是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溫良玉也跟著說了一句:「表哥好。」

李佑看看我,又看看溫良玉,再看看我們手上的婚帖。

他如遭雷劈一樣。

李佑看著姨母問道:「娘,您搞錯了吧,今日不是我跟謝如意議親嗎?」

姨母冷笑道:「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人搞錯了!」

李佑又盯著我看:「謝如意,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你總是因為我對新月更好,跟我吃醋賭氣。你打我、罵我,不都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嗎?」

他越說眼睛越亮:「對!你就是故意拿溫良玉氣我的。是不是你想入大理寺,又怕我不想入贅給你。

好好好,我應了你就是,你讓溫良玉走吧。」

我沒說話,平靜地看著他。

李佑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他抬起袖子,擦擦淚,忽然一拳就朝著溫良玉打過去。

我拉住溫良玉,幫他避過去。

抬腳一挑,把李佑掀翻在地上。

他抬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謝如意!你打我!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溫良玉站在我身邊,垂著眼睛說道:「他畢竟是你表哥,讓他打一下,出出氣也好。」

我立刻說道:「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李佑也不例外。」

我轉頭看向李佑,直白地說道:「李佑,從小到大,我說過無數次,從未想過嫁給你,不喜歡你。可你從未聽進去過。我打你、罵你,只是因為厭煩你,沒有別的原因。還有,我跟新月不是爭風吃醋,只是討厭你總是拿著一些禮物,在我們之間挑撥離間,挺蠢的。」

宋新月也嗯了一聲:「表哥,你人不壞,就是有點蠢。」

李佑雙目放空。

他拿出玉如意,嘴唇都在抖:「謝如意,可我那樣喜歡你。你八歲時,我娘帶著你回來。你夜裡睡不著覺,坐在門口望著天上的星星。下了雨,你都不知道躲避,是我撐著傘陪你坐了一夜又一夜。你夏日貪涼,是我帶你坐蓮蓬船,陪你喝酒賞月。咱們一道去青州玩兒,路上遭到了山賊,是我護著你,捱了一刀。是我!全都是我!根本沒有溫良玉的事兒!」

那些事情,我都記得。

我揪著溫良玉的衣袖,嘆了口氣說道:「八歲時,你撐著傘陪我坐了一夜又一夜,可你在我耳邊絮絮叨叨,說人死了就是死了,根本不會變成星星,你罵我是個傻瓜。

李佑囁嚅道:「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繼續傷心,沒壞心。」

我繼續說:「坐蓮蓬船時,還有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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