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夢斷，舊愛皆散_第12章 12葉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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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雯愣住了。

但很快，宋雨昊垂下了眼睫，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平日那副輕巧淡然的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若無其事地打斷了凝滯的氣氛：“你剛才說到哪兒了？”

可葉雯卻一下頓住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宋雨昊此刻眼底沒來得及褪去的悲傷，還有他嘴角勉強撐起的弧度，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脆弱。

葉雯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她蹙起了眉，輕輕握住了宋雨昊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心冰涼，讓葉雯心裡一緊。

她問：“雨昊，你還好嗎？”

這句關心，讓宋雨昊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瞬間崩裂。

鼻尖猛地一酸，他還想強撐著搖頭說沒什麼，可眼淚已經先一步滾落。

他慌忙抬手去擦，葉雯也立刻將紙巾遞到了他面前。

她眼底的心疼和擔憂，毫無保留地鋪展在宋雨昊眼前。

在這樣的目光裡，宋雨昊再也瞞不下去，也不想再瞞了。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應該......很想知道我為什麼突然來港城吧。”

葉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擦掉他臉頰上不斷滑落的眼淚。

“如果說出來會讓你痛苦，我可以永遠都不知道，”她語氣認真，“我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揹負那些難過。”

“但如果你想說，我願意聽。”

一瞬間，宋雨昊覺得自己像是被一片柔軟的雲接住了，所有緊繃的神經都鬆了下來。

那些在心底積壓了太久，沉得快要喘不過氣的東西，好像在這一刻，都變輕了。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沒有再回避，平靜地開始敘述沈寧玥出軌撒謊，假裝出差，到他撞破真相，簽下離婚協議，再到他被關進冷庫，在電梯裡被拋下腳踝骨折......

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葉雯。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可每一個字，都讓葉雯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想過他們或許是感情淡了，走散了，卻從來沒有想過，沈寧玥竟然會對宋雨昊殘忍到這種地步。

她心底翻湧而上怒火，氣得心口發悶，甚至有些後悔，當年在京城，她為什麼要顧忌那麼多？為什麼不直接把宋雨昊搶過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讓宋雨昊受半分委屈。

但她也知道，她永遠也不會這樣做。

這不尊重他。

宋雨昊說完了，葉雯久久沉默，她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有些沙啞：

“謝謝你，願意選擇到我這裡來。”

“你受苦了，雨昊。”

這句話一落，宋雨昊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止都止不住。

葉雯的眼眶也微微泛紅，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沒有說話，可所有的心疼、理解與安慰，都在目光裡無聲流淌。

過了好一會兒，宋雨昊才吸了吸鼻子，抹掉臉上的淚痕，輕聲說：“今天本來是值得高興的日子，被我弄得一團糟。”

“別這麼說，今天你願意和我說這些，我很高興。”葉雯道。

宋雨昊看著葉雯，眼神明亮：“謝謝你，葉雯，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要過很久才能走出來。”

“港城給了我新生，我在你這裡，被尊重、被照顧，工作也能獲得成就感，今天又把這些事說了出來，說出來這一瞬間，我才覺得......這些事，真的都過去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真的謝謝你。”

他們很快離開了餐廳。

餐廳樓下，晚風帶著海水的氣息，拂過臉頰。

宋雨昊停下腳步，看向燈火綿延的維港：“我想在邊上走一會兒。”

葉雯本來擔心他的腳還沒好，不能多走。

可對上他期待的眼神，她還是心軟了：“只走一小段......”

宋雨昊開心地笑了。

他杵著柺杖，葉雯在旁邊陪著他，他們沿著岸邊緩緩往前走。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溫柔地疊在一起。

他們又聊起當年在京城的日子。

葉雯說：“那時候第一次在峰會見你，我真的覺得你太厲害了，幾句話就鎮住全場，我當時就想把你挖走。”

宋雨昊忍不住笑出聲：“你濾鏡太深了，哪有那麼誇張。”

葉雯認真道：“一點都不誇張。”

兩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宋雨昊連日來的壓抑，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走了許久，葉雯看了一眼時間，輕聲道：“太晚了，我們回去吧，你該休息了。”

宋雨昊點點頭，正要應聲。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顫抖，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他的耳膜。

“雨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