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是頂級白月光_第6章 頂上的銀白色燈光卻在下一秒
頂上的銀白色燈光卻在下一秒,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幕布唰地拉開。
熟悉的薩克斯音樂響起。
程想抱著大捧玫瑰花,從劇場後方朝我一步步走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隨之看向我。
這個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頭上的白熾燈在灼傷我的全身,潮水般窒息接踵而來。
我彷彿再次重回了噩夢的那一天。
偏偏此時,程想站定在面前,單膝下跪向我獻花。
「知知,你說你沒有喜歡上我,沒有關係,我現在重新追求你。」
「我喜歡你,林芳知。」
臺下快門聲不斷,這可能是所有人幻想中的浪漫場景。
可對於我不是。
憤怒和噁心交織,幾乎讓我眼前一黑。
連聲音都在顫抖:
「程想,如果之前我只是不喜歡你,那現在就是討厭你,無比討厭你!」
「誰......誰允許你毀掉夏夏的閉幕?」
說到最後,我連呼吸都喘不過來。
程想也注意到我的異常。
他白了臉色,試圖想上前扶我。
「知知,我不是......」
「滾!離她遠點!」
盛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前,從沒說過髒話的她第一次爆了粗口。
她握著我的手,熱流傳遞到掌心。
跟過去無數次一樣。
將我救離於黑暗。
「啪」一聲,盛夏一巴掌扇到了愣住的程想臉上。
她指著程想,毫不留情地冷聲罵道:
「你是癩蛤蟆成精,聽不懂人話嗎?都說了不喜歡你,你就把人逼在臺上聽你狗叫!」
「前幾周纏著我,現在又來纏著知知?」
「你的愛是不是街邊的傳單,人人有份?!」
「保安,你們來得正好!誰把這個東西給放進來的,快拉出去......」
後續的一切極為混亂。
保安在盛夏的指揮下去拉程想。
記者們瘋狂地往前擠,企圖記錄下這勁爆的一幕。
人聲,腳步聲和各種聲音在我耳朵裡混作一團。
眼前又重新被黑色一點點吞噬。
耳邊傳來盛夏緊張的呼喚:
「知知,知知......」
我卻無比安心。
12
我和盛夏從小就認識。
在小學的時候,我們是一個芭蕾舞班的同學。
跟一直在 C 位的盛夏不一樣。
我的存在普通,平凡,又不出錯。
在第一次公眾表演的時候,我很幸運地被選擇在了盛夏身邊的位置。
成為了襯托鮮花的那枚綠葉。
但我一點都不討厭。
反而無比欣喜。
從進班的第一天起,我就注視著盛夏的舞姿一點點綻放。
那樣美麗,又令人沉醉。
所以當盛夏甜甜地對我笑:
「你叫林芳知,我叫你知知好不好?之後我們可以一起跳舞啦......」
那一刻,我想的是:
或許站在盛夏旁邊共舞,是上天賜予我的一份禮物。
我絕對不會搞砸它。
可事與願違,我只是站在臺上,鎂光燈打下來,我就渾身僵硬。
那過去練過無數次的舞步,只剩下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為什麼。
只能不停地哭,拼了命想挪動腳步,卻一個踉蹌。
完蛋,我要搞砸一切了!
越來越多的議論聲和不善的眼神,圍繞過來。
可偏偏盛夏接住了我。
她沒有怪我,只是穩穩地牽住我的手。
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些目光被阻隔開來,她回頭對我小聲說:
「沒事的,誰都會有緊張的時候。」
「知知,我在呢,別哭呀。」
最後第一次的公演還是搞砸了。
在盛夏的拼命解釋下,依舊有許多學員對我很不滿。
她們開始給我私下裡使各種絆子。
但夏夏始終站在我這邊。
她會拉著我,直接去找她們算賬。
後來,我被診斷出「舞臺恐懼症」。
退出了芭蕾舞班。
但我們依舊是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冬天,她拉我一起出去看雪。
回家的路上,她在前面蹦蹦跳跳。
突然回頭看我,語氣有些吞吐:
「知知,昨天李老師找我,說巴黎那邊舞團允許讓我去那邊交流一學期,好像還可以帶一個同學一起,你,你要不要再試......」
「我不用了,夏夏。」
我沒有猶豫地打斷她。
只是靜靜地看向她的方向。
路燈下的盛夏,昏黃溫柔的燈光在她背後就像精靈舞動時的翅膀。
一句話已經不自覺脫口而出:
「我有更想做的事了。」
我想讓那樣美好的舞姿,那樣美麗的盛夏綻放在世介面前。
她值得更炫目的舞臺。
只是想著。
就連落到臉上的雪花都變熱了。
在那個冬日,我遇到了屬於我的盛夏。
所有人都認為她是那些男人的白月光。
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她也是我的。
13
再次醒來,是在病房。
開幕雷擊,一睜眼就是程想。
他面色難看,眼底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應該是連夜沒有休息。
見到我醒來,程想顫抖地站了起來,低下頭。
淚水就落到了地上。
他嘴唇翕動,迫不及待地道歉:
「對不起,知知,我不知道你有舞臺恐懼症。」
「如果知道你有,我絕對不會這麼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程想抬頭,眼裡都是閃動的淚光:
「我是真的喜歡你,知知。」
我皺眉,剛醒來的身體想罵人都沒力氣。
只能撇過頭,淡淡道:
「程想,我跟你在一起有三年了吧。」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三年裡,你不會連我有這個病都不知道。」
「畢竟你可是連盛夏最喜歡喝的礦泉水都需要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