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病郡主不讓太子娶我後,我不裝黛玉了_第10章 10風波平定
10
風波平定,
我被爹孃接回了城東那間小小的餛飩鋪。
背上的烙傷結了痂,又癢又疼,
但餛飩鋪裡氤氳的熱氣,是我聞過最安心的味道。
我徹底扔掉了那些弱不禁風的偽裝,換上了和孃親一樣的粗布裙衫。
每日天不亮就跟著她起床,學著揉麵、擀皮、調餡。
我那雙曾經只熟悉刀繭和槍繭的手,
如今笨拙地捏著一張張餛飩皮,包出來的餛飩歪歪扭扭,醜得可笑。
孃親也不嫌棄,只是安靜地坐在我身邊,
十指翻飛,一個個飽滿勻亭的元寶就在她手中成形。
她偶爾會抬頭看我一眼,眼神里是我依舊是化不開的溫柔。
爹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每天雷打不動地擦拭著店裡每一張桌子。
但他不再刻意收斂自己的氣勢,偶爾有地痞流氓想來收保護費,
只需他從後廚探出頭,眼睛淡淡一瞥,對方就自己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京城的腥風血雨彷彿是上輩子的事。
廢太子蕭宸和打入冷宮的蘇婉,已經成了百姓嘴裡偶爾提起的笑談。
新太子的人選懸而未決,朝堂上暗流湧動,但這都與我們無關了。
皇帝不是沒想過把我爹重新拉回去。
半個月裡,宮裡派來的使者換了三撥,
從內侍總管到新任的兵部尚書,帶來的賞賜和官印在後院堆成了小山。
許諾的官職也一次比一次高,
從禁軍統領到大司馬,幾乎是要將整個京城的防務都交到我爹手上。
可我爹每次都是同一套說辭,
他指指正在灶臺前忙碌的孃親,
又指指正在給餛飩碗里加蔥花的我,憨厚地笑著:
“多謝陛下美意。”
“只是草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得守著我這婆娘和閨女,走不開啊。”
來使碰了一鼻子灰,回去覆命。
幾次三番後,皇帝似乎也明白了,
孟策的“天下”,不在朝堂,不在沙場,就在這方寸大小的餛飩鋪裡。
宮裡終於不再派人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由內侍監總管親自護送來的金字牌匾,
上面是皇帝的御筆親書:
【天下第一餛飩】。
整個東市都轟動了,小小的餛飩鋪被圍得水洩不通。
我爹卻只是樂呵呵地把牌匾掛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宣佈今日所有餛飩半價,人群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送走內侍總管時,他悄悄塞給了我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孟姑娘,這是陛下單獨給您的。”
“陛下說,孟家忠勇,他心中有愧,此物可保您一世平安。”
我回到房中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塊純金打造的免死金牌,
雕龍畫鳳,工藝繁複,在燭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一世平安?
我看著這塊金牌,不由得失笑。
在東宮的那些日夜,這東西在哪裡?
當我被許言歡踩在腳下,被燒紅的烙鐵燙傷脊背時,這所謂的皇恩又在哪裡?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東西能保證一世平安。
若真有,那也不是皇帝的恩賜。
我拿起金牌,掂了掂分量,走出房門。
娘正在算賬,爹正在角落裡修著一張有些不平的桌腳。
那張桌子的一條腿短了一截,總是搖搖晃晃。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將手裡的金牌面朝下,塞進了那晃動的桌腳底下。
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
桌子瞬間穩了。
爹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我,
佈滿厚繭的臉上,慢慢綻開一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
遠處,孃親算完了賬,抬頭喊道:
“孟靈,過來,我教你怎麼包出好看的餛飩。”
“哎,來了!”
我笑著應了一聲,拍拍手站起身。
窗外市井喧囂,店內熱氣騰騰。
對我而言,這世上最強的護身符,從來不是什麼金牌。
是我那開餛飩鋪的爹,和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