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為了綠茶丟下路演,我轉手賣了公司_第9章 沈延徹底瘋魔了
第9章
沈延徹底瘋魔了。
在那場大雨中跪了一夜後,他發了高燒,引發了急性肺炎,差點死在醫院裡。
搶救過來後,他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來找我,而是每天守在看守所的門外,等著宋安安的判決。
三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宋安安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佔、誹謗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沈延坐在旁聽席上,死死地盯著被告席上的宋安安。
宋安安戴著手銬,頭髮凌亂,早沒了當初那副清純小白花的樣子。
她看到沈延,突然像瘋狗一樣破口大罵。
“沈延你這個廢物!如果不是你沒用,保不住公司,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以為你有多愛林悅?你不過是享受她像個老媽子一樣伺候你!”
“你活該一無所有!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沈延沒有說話,只是突然衝上去,死死地掐住了宋安安的脖子。
“賤人!還我的七年!還我的悅悅!”
法警立刻將他按倒在地,但他依然像野獸一樣嘶吼著,眼底滿是瘋狂的血絲。
因為擾亂法庭秩序,沈延也被拘留了十五天。
從拘留所出來後,沈延成了這座城市的邊緣人。
他揹負著三百萬的債務,成了失信被執行人。
他找工作,沒有人敢要一個有挪用公款前科、還得罪了盛世風投的人。
他只能去工地搬磚,去餐廳洗盤子。
有一次,我坐在顧霆淵的車裡,路過市中心的一家高檔餐廳。
透過車窗,我看到一個穿著髒兮兮工作服的男人,正被餐廳經理指著鼻子罵。
因為他打碎了一瓶價值幾千塊的紅酒。
那個男人低著頭,不停地鞠躬道歉,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是沈延。
顧霆淵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挑了挑眉。
“要我讓人去打個招呼嗎?”
“不用。”我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他現在的每一分痛苦,都是他自己親手種下的因。”
“因果報應,誰也替不了。”
聽說,沈延後來租了一個地下室。
那個地下室,就在我們七年前剛創業時住過的那個小區裡。
他每天晚上都會買一瓶最劣質的白酒,把自己灌得爛醉。
然後抱著一個破舊的紙箱子,又哭又笑。
那個紙箱子裡,裝的都是他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的,我曾經丟掉的東西。
那件色號不對的口紅,那個打折款的項鍊,還有那半塊碎掉的玉佩。
他試圖把那半塊玉佩重新拼起來,卻怎麼也拼不完整。
他的手因為常年乾重活,佈滿了老繭和傷口,再也握不住任何精細的東西。
他每天都在回憶中痛苦掙扎,試圖找到我愛過他的痕跡。
卻發現,那些痕跡早被他自己一點點地抹殺乾淨了。
他母親因為受不了兒子落魄的打擊,突發腦溢血偏癱在床。
沈延每天白天要去工地幹活還債,晚上還要照顧癱瘓的母親。
他母親偶爾清醒的時候,會含糊不清地罵他:
“造孽啊......你把那麼好的媳婦弄丟了......你活該啊......”
每當這個時候,沈延就會跪在床前,狠狠地扇自己耳光,扇到滿臉是血。
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個適合結婚的女人。
而是一個曾經願意為他拼命,把他從地獄裡拉出來的人。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