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給全班免費開嗓後他們全廢了_第10章 我點開了最後一段錄音
第10章
我點開了最後一段錄音。
那是那天在樓梯間,我打給我媽的電話。
‘媽,你仔細聽我說。明天一早,絕對不要帶任何藥,也不要靠近我們學校半步。’
‘她們根本沒告訴家長。如果你在沒有監護人簽字的情況下給未成年人使用處方藥,這是非法行醫。’
‘她們現在天天把冰鎮飲料和變態辣火鍋當水喝,萬一出事,絕對會甩鍋給你。’
這段錄音在悶熱的傍晚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沈知行費盡心機編織的謊言——我媽答應了又反悔——被這段錄音砸得粉碎。
錄音清清楚楚地證明了,我媽從頭到尾都沒來得及答應,而我,是為了阻止非法行醫。
“你......”沈知行指著我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你算計我們!”
“我算計你們?”
我往前逼近一步,氣場全開,將他的手指狠狠拍開。
“是我把辣條塞進你們嘴裡的?是我攔著你們去醫院掛號的?還是我求著你們喝那種垃圾黑藥的?”
“沒有。”我環顧四周,看著那二十九張慘白如鬼的臉。
“是你們自己作死。”
“你們既想佔便宜,又不想擔風險。你們想讓我媽知法犯法,就為了讓你們少遭點罪。”
“現在事情搞砸了,你們就想踩著一個醫生的清白,來掩蓋你們可悲的分數。”
我看向蘇冉,她正像瘋了一樣想要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稍稍側身,讓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你去發啊,發你的聯名舉報信。開你的直播啊。”
我笑得露出了八顆牙齒,眼神卻冷得像萬年玄冰。
“你發出去的那一秒,我就會把這些錄音和影片,打包發給所有媒體、營銷號和教育局。”
“標題我都想好了:‘三十名藝考生為掩蓋聯考失利,集體造謠誣陷三甲醫院主任醫師,並涉嫌濫用違禁藥物’。”
“我們看看,最後毀掉的,到底是誰的人生。”
蘇冉手一軟,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你......你不能這麼幹,我的粉絲會脫粉的......”
她終於哭出了聲,這次是真真切切的恐懼。
“那就管好你們的嘴。”
我轉頭看向沈知行。
“班長。還要組織大家簽字嗎?”
沈知行的嘴唇白得像抹了石灰。
他看了看周圍的女生。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所有人都默默地往後退開。
那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同盟,在鐵證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我們......我們就是一時衝動。”
沈知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們沒想真的去告。”
“最好是這樣。”
我把手機鎖屏,放回包裡。
“如果我在網上看到任何一句關於我媽的髒水,我會讓你們所有人,身敗名裂。”
成績是在七月底全面公佈的。
簡直是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蘇冉的聲帶長了嚴重的息肉,做了手術後,聲音徹底變得粗啞難聽。
她的網紅賬號被粉絲扒出濫用藥物的黑歷史,徹底封禁。
她爸媽氣瘋了,直接把她送進了一個偏遠的電子廠打螺絲。
沈知行勉強去了一個野雞大專,每天活在無盡的悔恨和自卑中。
至於其他人,毫無懸念地落榜了。
她們必須嚥下自己親手釀的苦果。
沒有任何聯名舉報信。
也沒有衛健委的調查組。
我媽從北京開完學術交流會回來,帶回了一個國家級優秀論文獎。
一個月後,她正式被提拔為省立醫院的副院長。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的那天,我正幫著我媽整理全家去歐洲旅遊的行李。
“夏夏,你的快遞!”
我爸舉著一個沉甸甸的EMS信封從門外衝進來。
紅白相間的信封,中國傳媒大學的校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媽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哎喲,我的乖女兒。雙料第一,真爭氣。”
她眼圈紅了,抱得我很緊。
我閉上眼,感受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
上一世的悽風冷雨、那些堆在門口的惡毒花圈、我媽空洞絕望的眼神——全都如一場噩夢般煙消雲散了。
在這燦爛的夏日陽光裡,一切都亮堂堂的。
“媽。”我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怎麼啦?”
“你是個好醫生。最好的那種。”
我媽笑了,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傻孩子。”
那天下午,我下樓去便利店買雪糕。
路過街角那家著名的復讀機構時,我隔著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我看到了沈知行。
他穿著毫無版型的統一校服,擠在悶熱狹小的教室裡,面前堆著半人高的文化課試卷。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眼神木然,往日那種發號施令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男生,正偷偷咬著一根冰棒。
沈知行像是觸電一般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嚨。
他盯著那根冰棒,眼神里交織著極度的恐懼和生理性的反胃。
最後,他觸電般地移開視線,把頭死死埋進了題海里。
他終於學會敬畏自己的身體了。
可惜,學費有點貴。
我收回視線,推開了便利店的門。
“老闆,拿一根夢龍。”
我付了錢,撕開包裝袋,用力咬了一大口。
冰涼,香甜,這是獨屬於勝利者的味道。
我迎著晚霞往家走,把那個充滿算計和愚蠢的過去,徹底甩在了身後。
“夏夏,快點!去機場的專車到了!”我媽在陽臺上往下喊。
“來了!”我大聲回了一句,聲音清脆響亮。
把包裝袋精準地扔進垃圾桶,我向著我的大好前程,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