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給全班免費開嗓後他們全廢了_第1章 我媽是省三甲醫院的耳鼻喉科主任
第1章
我媽是省三甲醫院的耳鼻喉科主任。
藝考聯考前,她給我們班三十個播音生免費做了特效開嗓理療。
每個人她都詳細問了過敏史,還手寫了厚厚一沓護嗓忌口清單。
班裡的小網紅蘇冉是第一個做理療的。
她特地發了條抖音:【備考中的小確幸,有個神醫阿姨真好~】
配了個雙手合十感恩的表情。
聯考成績出來後,蘇冉因為自己通宵唱K、吃變態辣導致聲帶受損,專業課墊底。
她連夜刪掉了那條抖音,換了一條新的:
【原來聯考前被毫無資質的校外人員強制使用激素,是這種毀掉一生的感覺。】
評論區有人問怎麼回事,她回覆:
“不方便說,但我已經上報了。”
她寄出了三份實名舉報信。
衛健委、教育局、學校紀檢辦各一份。
落款是三十個播音生的聯名簽字。
我後來才知道,簽名是班長沈知行一個個上門威逼利誘來的。
他的原話是:“你不籤,萬一以後嗓子真出了問題,可沒人賠你錢。”
我媽被醫院全院通報約談那天,蘇冉發了條新動態: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那場網暴毀了我媽三十年的從醫心血,她最終從醫院頂樓一躍而下。
再睜眼,我坐在悶熱的教室裡。
輔導員正在講臺上拿著登記表念:
“需要做考前開嗓理療的同學,下課來我這裡登記。”
蘇冉第一個把手舉得老高。
我笑著站起來,毫不客氣地打斷:
“老師,我媽臨時有事,不過來了。”
“大家要理療的話,可以去三甲醫院掛號,靠譜。”
......
“林夏,你別這麼小氣嘛!”
蘇冉把一杯加滿冰塊的生椰拿鐵重重地頓在我的課桌上。
杯壁上的水珠順著塑膠殼滑落,在我的複習資料上洇出一片水漬。
她的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抱怨。
“還有五天就全省聯考了,咱們班一半人的嗓子現在都處於疲勞期。”
“你明明知道這有多影響我們的專業課發揮。”
她一手舉著自拍杆,一手拿著一串紅油滴答的冷吃兔。
“寶寶們看!咱們班的專業第一又在裝高冷了~”
她對著手機螢幕嘟了嘟嘴,裝出一副極其委屈的可憐相。
“我的嗓子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炎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咽炎有多嚴重。”
我冷眼看著她那張畫著精緻全妝的臉。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副面孔,第一個做了理療,第一個發抖音誇我媽。
也是第一個反咬一口,把我媽推向地獄的。
‘聯考前被強制使用激素類藥物’。
就這一句輕飄飄的謊言,成了一把殺人的刀。
“你現在就在喝冰咖啡,還在吃爆辣的冷吃兔。”
我伸出手指,指了指她的杯子和手裡的零食。
“如果真的怕嗓子發炎影響聯考,為什麼不忌口?”
蘇冉的笑容瞬間在臉上僵住了。
她立刻調整了手機的角度,對著鏡頭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寶寶們聽見了嗎?她居然在搞受害者有罪論。”
“我備考壓力大啊!吃點辣的冰的緩解一下焦慮,犯法嗎?”
螢幕上的彈幕應該刷得很快,因為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看吧?我粉絲都說,醫生的職責是解決病痛,而不是教育病人。”
蘇冉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用力敲了敲我的桌子。
“沒錯。阿姨是省立醫院耳鼻喉科的主任醫師。”
“她從醫院拿幾支霧化藥來學校,順手給大家做個理療,對她來說根本不費事。”
“我們是一個集體,林夏。”
“你不能只顧自己拿高分,眼睜睜看著我們三十個人因為嗓子問題考砸。”
周圍的藝考生們聽到動靜,開始七嘴八舌地圍上來附和。
“林夏,你就給阿姨打個電話通融一下嘛。”
“我打聽過了,去私立醫院做這種特效開嗓理療要好幾千塊呢。”
“大家都是同班同學,阿姨總不能收我們的錢吧?”
“我要是因為嗓子劈了考不上本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她們死死盯著我。
三十雙眼睛裡,寫滿了令人作嘔的理所當然和毫不掩飾的貪婪。
她們既想要萬無一失的嗓音保障,又不想花一分錢。
不想去醫院凌晨排隊掛號,更不想承擔任何醫療副作用的風險。
她們只想把我媽當成一個免費、好用、且隨時可以拋棄的背鍋俠。
我慢慢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杯冰鎮生椰拿鐵。
在蘇冉錯愕的目光中,我準確無誤地將它扔進了教室後排的垃圾桶。
“既然這麼不費事,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去醫院掛專家號?”
“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蘇冉尖叫起來,手機差點沒拿穩砸在地上。
“你知道省立醫院的專家號要排隊多久嗎?黃牛號都炒到兩千了!”
“我還要練聲複習呢!哪有時間去耗!”